门内老人似乎察觉了什么,声音颤起来:“七儿?”
第七记录员站在门外,额角绷得很紧,却仍旧没有应。他把那摞手稿从门缝下推了进去,只留下最外面一页。
【若后来有人查到此处,请记住:】
【无人,不等于无人等候。】
【不归家,不等于没有家。】
【不应答,不等于不认。】
这三行字出现时,B-000木门上的规则开始一条条剥落。
【若无人归家,本户转为无人之家。】
底下露出原始内容。
【若归家行为可能造成身份接收,应暂缓确认。】
魏青立刻记录。
【B-000确认:无人之家并非无住户,而是第七记录员为阻止临协-07接收家庭关系主动设置的证据状态。】
林鸢补下:
【门内等候者为有效生活痕迹,不得被用作身份补全工具。】
木门终于安静下来。
门内老人没有再喊“七儿”,只低声说了一句:“饭凉了。”
这一句没有规则,也没有诱导。只是等了很多年的人,终于等到门外有人把真相写回来。
闻守白慢慢低下头。
陆循没有看他,只把第七记录员留下的三行字封存。B-000的门牌从【无】变成新的状态。
【无人之家:证据状态】
【第七记录员:曾到门外,未归家】
【临协-07:试图接收家庭关系,失败】
就在众人以为B-000会暂时关闭时,门缝下忽然滑出一张旧纸。
纸上不是第七记录员的姓名。
而是一份手稿目录。
【临时协办限制条款原稿】
【藏匿位置:门内饭桌下第三块木板】
【当前状态:被取走】
【取走人:闻守白】
复核厅里所有目光瞬间落到闻守白身上。
闻守白抬起头,脸色灰白。
木门后,老人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当年进来过。”
“不是七儿。”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