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后那道苍老的声音落下后,复核厅里冷得像被抽走了火。
“你当年进来过。”
“不是七儿。”
“是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闻守白身上。
闻守白站在复核桌旁,袖口纸化得已经盖过手肘。那张一向像旧档案一样平静的脸,此刻终于露出了一道裂缝。他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看着B-000那扇木门,像隔了很多年,又一次站回那条青砖巷子里。
魏青把监察章压在桌边,声音很冷:“闻守白,回答。”
闻守白沉默片刻,喉咙里像含着纸灰。
“我进去过。”
林鸢眼神一沉:“你取走了手稿?”
“是。”
这一个字落下,木门上的【无】字猛地晃了一下。门内碗筷轻轻碰撞,像有人把已经凉透的饭又往桌边推了推。
陆循没有急着追问。
他看向门缝下滑出的那张手稿目录。
【临时协办限制条款原稿】
【藏匿位置:门内饭桌下第三块木板】
【当前状态:被取走】
【取走人:闻守白】
这一页太干净。
干净得像已经替闻守白留好了罪名。
陆循在旁边写下:
【调阅取稿过程。】
【不执行入户。】
【不以闻守白进入行为补全第七记录员身份。】
木门没有打开,只在门板上浮出一层旧影像。
仍是那条巷子。
雨后,青砖墙潮得发黑。年轻许多的闻守白站在门外,身上穿着主档案室管理员的旧制服,手里拿着一把细钥匙。那把钥匙,就是刚才从F-001里掉出来的外侧钥匙。
他敲了三下门。
门内老人很快应声:“七儿?”
闻守白没有答。
老人又问:“是七儿让你来的?”
这一次,他低声说:“我来取他留下的记录。”
门开了一条缝。
老人没有完全露面,只伸出一只很瘦的手。门后有饭菜味,也有旧木头受潮的味道。桌上摆着两副碗筷,其中一副很久没人动过,筷子头已经磨得发白。
老人让开门。
闻守白站在门槛外,停了很久,才迈进去。
木门上的规则随之浮出。
【进入无人之家者,可作为临时归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