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循眼神一冷。
他立刻写下:
【历史影像中进入者为取证人,不得追认为归家人。】
魏青跟着盖下监察章。
【闻守白进入行为不得替代第七记录员归家。】
规则被压暗,影像继续。
闻守白走到饭桌旁,蹲下身,撬开第三块木板。木板下有一只油纸包,包得很严,外面缠着褪色红线。老人站在旁边,声音发颤:“七儿什么时候回来?”
闻守白的手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
他只把油纸包拿出来,放进档案袋里,又从怀里取出一张主档案室保管凭证,压在木板下面。
老人看不懂那张凭证,只盯着他的脸:“他是不是还在外头?”
闻守白低声道:“他留下的东西,我会保管。”
老人问:“那他呢?”
这一次,年轻的闻守白仍然没有答。
影像到这里,复核厅里已经没人说话。
陆循看着那张被压回木板下的保管凭证,声音很低:“你拿走了原稿,却没有留下能让这个家继续作证的东西。”
闻守白闭了闭眼。
“我以为主档案室更安全。”
魏青冷声道:“结果呢?”
闻守白没有避开她的目光:“结果我把它带离了唯一能证明第七记录员没有放弃这个家的地方。”
这句话像终于触到了B-000的核心。
木门后的老人声音低了下来:“你拿走以后,饭桌下空了。”
“他们后来问我,七儿有没有回来。”
“我说他没有。”
“他们就说,这家没人了。”
门上的【无】字开始渗开。
林鸢手指收紧:“手稿不是普通证据。它和门内等候者一起,才能证明无人之家不是空户。”
陆循点头:“闻守白取走手稿,本意是保管。但结果是B-000的证据状态断了。”
他写下:
【闻守白取稿行为:动机为保护原稿。】
【实际后果:B-000门内证据链断裂。】
【无人之家被临协-07重新解释为空户样本。】
这几行字落下后,影像里的木门忽然变了。
闻守白离开后,白手套再次出现。它捡起木板下那张主档案室保管凭证,看了一眼,随后在门牌处盖下灰章。
【住户长期未归。】
【门内证词无法验证。】
【本户转入无人之家样本。】
【可用于身份处理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