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璃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很凉。
顾清晏没有回握,也没有抽开。
像一具空壳,失去了所有反应的能力。
第二天,温璃联系了林景深医生。
电话里,她把这几天的异常一五一十地说了,顾清晏那种沉默,空洞,和“什么都感觉不到”的状态。
林景深听完,沉默了几秒。
“还记得在医院里的心理评估吗?这也是解离症状。”他说,“创伤后应激反应的典型表现之一。当情绪冲击太大、太剧烈,心理防御机制会自动开启一种‘关闭’模式——把情感和感知都隔离出去,让人暂时感觉不到痛苦,但也感觉不到别的任何东西。”
他顿了顿。
“这不是她‘好起来’的迹象。相反,这说明她受到的冲击已经超出了她能承受的极限,她的心理系统,正在用这种方式保护自己。”
温璃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该怎么办?”
“需要专业的心理干预。”林景深说,“药物只能暂时压制症状,治标不治本。她需要有人帮她,把那些被关闭的东西,一点点重新打开。”
他叹了口气。
“问题是,她一直很抗拒这个。”
温璃沉默了一会儿。
“我试试。”她说。
温璃把林景深的话转述给顾清晏时,她正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林医生建议,去找专业的心理医生做系统治疗。”温璃说完,看着她。
顾清晏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摇了摇头,“不用。”
“清晏——”
“我没事。”她的声音很平淡,“只是有点累。休息几天就好了。”
温璃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抗拒,没有愤怒,甚至连之前那种推开人的锐利都没有,只是空的。
什么都装不进去。
温璃没有再劝。
她知道,现在的顾清晏,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争辩或反抗。她的拒绝不是出于选择,只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自我保护。
温璃坐在她身边,安静地陪着她。
茶几上,放着林景深给她的那张名片。
孟清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