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顾清晏变得很安静,像一个人站在很远的雾里,你看得见她的轮廓,却触不到她的温度。
早餐的时候,顾清晏端着牛奶杯,目光落在窗外某处,一动不动。杯子的倾斜角度越来越大,牛奶快要溢出杯沿,她却没有察觉。
“清晏?”温璃轻声叫她。
顾清晏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杯子,微微蹙眉,把杯子放回桌上,没有说话。
午餐后,温璃在厨房,透过玻璃门看到顾清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就那样坐着,看着茶几上的某一点,很久很久。
久到温璃从厨房出来,走到她身边,她都没有察觉。
“清晏?”
顾清晏缓缓转过头,看着她。
眼睛里什么都没有,空得像被抽干的井。
“嗯?”
“你在想什么?”
顾清晏沉默了几秒。
“……没什么。”她垂下眼睫,不再说话。
那天晚上,温璃在客房睡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
凌晨两点,她起身去看顾清晏。
主卧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她看到顾清晏坐在床边,背对着门,望着窗外。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身上铺开一层冷白色的光。
她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
温璃轻轻推开门。
“睡不着?”
顾清晏没有回头。
“嗯。”
温璃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窗外很安静。
两个人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顾清晏忽然开口。
“我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
“不疼,也不难受。就是……空的。”
温璃转过头看她。
月光下,那张苍白的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似乎看向某处,却没有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