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打量,两人露在水外的颈侧、胸口、肩头,都印着相似的痕迹。
“漱秋啊,”她忍不住开口,赤瞳眯起,“你这肩头颈上的印子,可不少啊。”
江浸月脊背一紧。
云漱秋下意识把手覆到肩头,瞳底似是带着一抹笑意,温声道:“是浸月……留的。”
她望向身边人,只见江浸月从脸蛋到脖颈都烧得通红,连那些印子都瞧不真切了。
一百四十四次。
“秋秋,”江浸月急着摆手,声音急了,“这、这种事不要说啦……”
柏泠衫笑得眉眼弯弯,赤瞳里盛满促狭。
“你不好意思什么?”她托着腮望江浸月,“莫非是……头一回看?”
江浸月被她那一眼瞧得,恨不得钻进水里,支支吾吾道:“不、不是、我……”
“不是……头一回。”云漱秋认认真真道,“是……第七回。”
柏泠衫的笑容凝在唇角。
江浸愣了一瞬,旋即转过身去,身子往水里又沉了几分。
池畔一时静默,只剩泉水嘶嘶轻响。
柏泠衫唇角抽动几下:“那……那第一回是几时?”
云漱秋不懂江浸月为何背过身去,闻言径自答道:“是……潮生节。”
柏泠衫笑容一僵,倒吸一口气:“不到两月……七回?”
江浸月只想把整张脸都埋进泉水里,正要往下沉,云漱秋眼神一动,伸手将她揽住。
“浸月……去哪?”
江浸月被她一拉,身子不由地靠过来,脸仍别过去,不敢望向她们。
柏泠衫瞧她们这般,扑哧笑出声,端起那盏山果露一口饮尽。
“罢了罢了,”她摆摆手,“就当我不曾问过。”
她瞥见江浸月脸仍烧得通红,眼底笑意更深,补了一句:“浸月,下回……”
“轻·一·些。”
“柏姐姐!”江浸月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来扬手便把一捧水泼了过去。
待柏泠衫反应过来时,水花已溅了满头满脸。
她赤瞳一闪,扬声道:“哎哟,你这丫头还反了!”
说罢,双手一拨,泼了回去。
江浸月抬手挡住,随即又泼过去一捧。
云漱秋看着她们水花你来我往,悄悄往后挪了挪。
柏泠衫眼角一扫,笑道:“漱秋,你也别跑!”
云漱秋怔住,还未来得及开口,柏泠衫已扬手轻轻拨了点水过来,溅得她眯了眯眼。
两个人同时望向她。
她从未玩过这个,此刻却学着二人方才的样子……
抬手一挥,一小簇水花飞溅而出,洒在柏泠衫脸上。
“学会了?”柏泠衫非但不生气,反倒来了兴致,“那就休怪姐姐我不客气了!”
江浸月眼底亮了亮,赶紧又捧起一掌水,急声道:“秋秋,咱们一道!不能输!”
于是两人扬手,水花朝柏泠衫一齐泼过去。
赤瞳人笑骂着挡,又反手一片水扬过来。
三人便在温泉里你来我往,水声笑声混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