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玩得累了,才各自又靠着石壁,享受泉水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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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刻钟,云漱秋眉间倏然蹙起一线,抬手撑住身后石壁。
江浸月本闭着眼,听到动静,忙睁眼凑过来:“秋秋?”
“有……有点……晕……”她声音很轻,身子一晃。
江浸月赶忙伸手将她搂住,俯身一抱,从水里托了起来。怀中人轻得很,她几乎没费什么气力。
云漱秋胸口起伏不稳,呼吸有几分急促。
柏泠衫眼神一变,迅速从水中起身,凑过去三指搭上她的腕脉。
片刻,她沉声道:“心脉虚浮,气血不济,咱们快回去吧。”
江浸月不再多言,抱着云漱秋先上了岸,进了石屋。
柏泠衫匆匆收了食盒,也跟了进来,上前一步,与江浸月一同将云漱秋小心放在屋角的木椅上,自己则坐到她身侧,让她半靠在肩头。
“你先换衣裳。”她沉声道。
江浸月不再迟疑,三两下解了湿浴衫,抓过一方布巾胡乱擦了几下,换上干净衣裳,手忙脚乱系着衣带,目光一刻不敢离开椅上人。
穿罢,她又取过一方干布,俯身先褪去云漱秋身上的湿浴衫,仔细擦干水珠,再换上干净外衫。
云漱秋眼睑半阖,身子绵软,任她摆弄。
待衣裳穿好,江浸月将她重新抱在怀中。
柏泠衫这时也已换好了衣裳,取了另一方干布,轻轻替云漱秋擦着墨发。
“小心受了凉。”她一面说,一面又取过几条棉巾,盖到她身上。
江浸月望着柏泠衫,眼底带着感激,又低头望向怀中人,轻轻道了句:“秋秋别急,咱们这就回去。”
云漱秋应了一声,往她怀里靠了靠,阖上了眼。
夜已深,来时的偏径漆黑一片,弟子此刻都歇下了,山中几乎无人在外,三人索性走正路返回。石阶两旁石灯一盏接一盏,火光与月色交映,倒是安静。
走了一段,柏泠衫四下看了看,自语道:“怎的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这山上一个人都见不着了?”
云漱秋这时缓缓睁眼:“明日……有事。”
“什么事?”江浸月低头看她,面露疑惑。
“门派……大会。”云漱秋字字断道,“四器……已收齐。销灯……事关……全派。该让……弟子们……都知晓。”
柏泠衫脚步一停,转过头来。
“明日?”
云漱秋微微颔首:“明早。”
江浸月有些哑然:“那你怎么不早说呢。”
云漱秋垂眸,一只手悄悄抓住江浸月胸前的衣襟,小声道:“今晚……在玩……不想说。”
江浸月见她这般,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那咱们早些歇着便是。”
柏泠衫无奈一笑,眼底忽地一亮,抬手指向自己:“那我也去旁听?”
“姐姐是……家人。”云漱秋望着她,“当然……要去。”
柏泠衫眼底掠过一丝温意,轻轻一笑。
走到栖云阁前,柏泠衫嘱了句“好生歇着”,便往客房去了。
江浸月抱着云漱秋,推门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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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尽头,数百里外的某处。
几道人影策马疾驰,朝西南方而去。
那一头,正是清虚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