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舌头舔了舔上顎,乾枯的喉结滚了一下。
“肚子里怎么暖洋洋的。”
那种感觉很奇妙。
从腹部正中心开始,有一团温热在往四肢扩散。
不疼,不烫,就是暖。
暖了几万年没暖过的五臟六腑。
阿图姆颤巍巍地举起空碗,翻了个面,碗底朝天。
一滴不剩。
“好喝。”
两个字从老人乾裂的嗓子里挤出来。
伐楼尼听到了。
她盘腿坐在软垫旁边,碗从脑袋上拿下来。
她看了看阿图姆空掉的碗,又看了看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
几万年喝白水的老头,第一次喝到有味道的东西,嘴角都不自觉的扬起了。
伐楼尼什么也没说。
她伸手从虚空中变出酒来,碗里的琥珀色液体满到碗沿。
“来,再喝一碗。”
阿图姆伸手去接。
“这碗浓一点,更甜。”
第一碗灌下去。
“再来一碗。”
第二碗。
“最后一碗,喝完就没了啊。”
第三碗。
三碗“特製果茶”下肚。
阿图姆总共四碗酒,全是伐楼尼用本源酿出来的原浆。
没有任何稀释。
托特的?鸟头猛地转过来。
他刚才一直在角落里整理文书,余光瞟到伐楼尼连倒三碗的动作时,芦苇笔直接从手里滑了出去。
“等……你给他倒了多少?!”
“四碗。”
托特丟下莎草纸,三步並作两步衝到阿图姆身边。
他低头一看。
阿图姆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正在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红色从颧骨开始蔓延,沿著皱纹的沟壑往鼻翼扩散。
然后是额头、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