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一旦倾向某一方,其中一头总有一天会触底。
那根羽毛在空中转了两圈。
转完之后,倾斜了十五度。
这个角度在真理女神的肢体语言里代表什么意思?
伐楼尼不知道。
但她能感觉到,这根羽毛有点撒娇的味道。
就一点点。
但对於一个从创世以来就只干三件事的真理女神来说,这点撒娇的幅度已经是开天闢地头一回了。
微醺的真理女神,想喝酒。
伐楼尼瞅了她半天。
“……不行就是不行,本源很贵的。”
羽毛歪了歪。
“歪也没用。”
羽毛又歪了歪。
“你歪一百次也没用。”
伐楼尼把碗扣在自己脑袋上当帽子,两手叉腰,一副铁了心不给的架势。
她对酒的態度一向很明確。
好酒是资源,资源要用在刀刃上。
刀刃就是老大和老大的利益相关方。
其他人?
认识你谁啊。
……
船舱角落里传来一声闷响。
阿图姆拄著拐杖的那只手终於够到了碗。
乾枯的手指搭在碗沿上,颤了好几下。
琥珀色的液体在碗中打转,果香味飘出来。
“这茶水……”
阿图姆的嗓子干得像砂纸摩擦。
他把碗凑到嘴边,浑浊的老眼眯成两条缝。
“怎么越闻越甜。”
他没再犹豫。
碗沿贴上乾裂的嘴唇,仰头。
一饮而尽。
碗放下来的时候,阿图姆吧唧了一下嘴。
又吧唧了一下。
“……这果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