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放开他。”
被喊起名字,金发青年抬头,只一眼便认出了对方。
也许是因为被虚无侵蚀太久了,所有的感知都变得模糊,唯有奶奶曾经和他讲的故事,被他一遍遍翻阅,以及心中那遥不可及的愿望,一直被他铭记,才不至于丢失。
以至于现在他才认出,那忽略已久的人,是他最爱的家人。
“爷爷?”
滴答——
时间在此时慢慢流逝,消磨了一切痕迹。
埋藏在此地的所有灵魂,于此再度重回人间。
卡伊罗斯看着手中刺目的红色,滚烫的浇灌在掌心,让他下意识觉得,那就是西莱尔心头的鲜血。
他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周围死灰色与鲜红色混交着,天地归为一体。
刚刚捏爆那颗心脏的余温还残留着他的手上,就像,真的杀死了西莱尔一次。
“西莱尔?”
他相信西莱尔,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一定会回来的。
而另一边的西莱尔也不是很好受,深入核心很成功,其他的就有点相形见绌了。
残存的灵魂都没有理睬他,疯了似的逃窜,他只能一个一个捉。
不完整的事物会下意识去找自己,这些灵魂也是一样。
如果真的让他们走了,那肯定会一窝疯的去找查理斯,以他身上灵魂的强度来说,这些残魂肯定会被吸收掉。
到最后变成养分,到最后完完全全的消失。
“可恶,”西莱尔低声咒骂的一声,“等我出去了之后,你就等着吧。”
他肯定暴揍那个老东西一顿!
手中的光团凝结,在接触到的一瞬间消磨,循环往复,半天不见成效。
所以说他最讨厌的就是麻烦事了!
归根结底这件事就是怪查理斯吗,他要是不做这些事,新月能委托他来解决吗?如果没有委托,他现在能这样棘手吗?
说白了,不许去怪他的后辈,也不许怪他后辈的后代。他的后辈能有什么错,都怪查理斯这个狗东西。
“我真服了!”
丝丝灵魂游荡,沁入了查理斯的身体。
一种名为满足的情绪在内心中生根,在那贪婪的心中给了成功的错觉。
久违的哀嚎不绝于耳,和每次献祭时一模一样,那些声音对查理斯来说,都如同天籁般的存在。
他不确定这些中是否掺杂着西莱尔的,如果有,那他得独一份收藏,以来庆祝自己能在这颗星球上,第一个痊愈。
只是现在,还得在伪装一下。
病是治好了,但命还在别人的手上,稍微一动就能要掉自己的小命。
“快说,是哪幅画?”
“这边,”查理斯故作害怕的说,“放开我,我才能给你带路不是吗?”
重新恢复那优雅自如,并欠揍的样子,让爷孙俩感受一瞬的生理不适。
别无他法,新月只能暂时放过他。
拉长线,跟遛狗似的扯住对方的脖子,只要他的性命还在他手上,那他就还有底牌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