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那么激动,”查理斯饶有兴致地看着对面之人气愤的模样,性格上本能的劣根,让他对他伤害过的人和家庭毫无愧疚心,“往好处想想呢,至少你的孙子死的那一刻,是高兴的呢?”
说罢,他毫无顾忌的嘲笑着。
痛苦被漠视,加害者还在肆无忌惮想嘲笑着,换谁谁能忍受得了。
夜音忍受不了,新月更是不能忍受。
暖阳照射的空气中,一根肉眼难以捕捉到的细线滑落,须臾之间,抵住了刚刚还在大笑人的脖子。
细密的血珠点点渗出,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人都会本能的瑟缩。
但查理斯身后之人怎可能轻易放过他,手上的细丝越勒越紧,泄愤般用力的拉扯。
“我觉得,至少现在我很开心,”年轻的声音骤然在查理斯耳边响起。
什么时候来了?查理斯惊恐的想。
这里的防护措施相当森严,若说像西莱尔那样实力拔尖的可以偷偷溜进来还好说,其他人怎么可能?
何况现在,脖子上的刺痛让他愈发恐慌,连他都没感受到有人接近。
为什么?
“现在,告诉我,西莱尔在哪?”
查理斯听出来了,身后之人正是他和夜音口中交谈的人。
——新月。
不应该啊,他不是让西莱尔来的吗?为什么他自己也来了,为什么能来?
无数问题自他脑海间划过,他想不通,他想开口询问,但又不知道该问什么,他怕死,明明离成功只差一步了。
“快说,”新月指尖再次发力,“趁你现在还有利用价值,否则我现在就让你去见我的奶奶。”
金发青年明显就是起风了,连自己的手渗血了都不在乎。
他让西莱尔来这里,原因无他,毁了这里,毁了这个杀死他的奶奶,和无数无辜之人的罪人。
他没那么圣母,他也许会和奶奶一样,想去医治好这里的人,但这之中,不会包括查理斯这家伙。
他必须为他害死的所有人付出代价。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西莱尔把这个人偷出来的原因。
无论是查理斯的尸体,还是活着的本人,他都要利用这具承载力无数人生命的身体,渡走其他人残存的灵魂。
其中就包括他的奶奶。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查理斯忍不住问,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新月会在所有人都没发现的情况下来到这里,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安排的看守太差劲了?
新月没有必要回答他这个问题,跟他说的,有利用价值会暂时不让他死是真的,但也只是暂时。
除此之外为什么他可以来去自如。
他看了看这里到处插的锚点,有些无语也有些庆幸。
还好他奶奶在以前讲的故事里提过几句,无名客们都爱在行过的地方安置上锚点,方便以后再来。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西莱尔会在这里插几个锚点,去别人家回顾往昔吗?
回忆起那些波澜壮阔的故事,新月得出了一个结论,西莱尔只是爱到处乱放而已,没别的重要原因。
这东西,新月也能用,宇宙里的无名客又不只是星穹列车一个,其他零零散散的也有,大部分都上了车,只有一小部分靠着自己,新月就是后者。
“你不需要知道这件事,快告诉我。”
“在画里,”许久未发言的夜音对着新月说,查理斯不可能说真话,与其和他耗着,不如自己解决了,也省的多费口舌。
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直接就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