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白色守备的官服!
黄素音自然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她心头剧烈一颤,只觉得眼前原本灰暗的世界都仿佛亮了许多。
她双手提起粉色长裙裙摆,根本顾不得平日里的仪態,小跑著朝楼下迎了过去。
。。。
春和班,三楼雅座。
檀香裊裊。
陆真看著站在一旁,微微喘著气、脸颊微红的黄素音,笑吟吟道。
“黄姑娘,坐吧。还是老规矩,弹几首曲子听听。”
黄素音平復了下呼吸,低头应了声。
她走到角落的圆凳前坐下,抱起琵琶,戴上义甲。
陆真闭上眼,手指在黄花梨的桌面上轻轻敲击。
琵琶声起。
清脆的弦音在包厢里迴荡。
陆真呼吸渐渐平缓,体內的气血隨著曲调的起伏,自然流转。
他能感觉到,脑海里那股无形的精神力,一点点变得凝实。
一曲。
两曲。
三曲。
几曲终了。
陆真缓缓睁开眼看著低头按弦的黄素音,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今天的曲子,和以往有些不同。”
“以往姑娘指下虽有风雷,但底色多是山河破碎、雨打浮萍的悲凉。”
“可今天这曲子里,悲凉淡了。反倒多了一丝拨云见日、枯木逢春的生气。”
“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黄素音手指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位已经高升为守备的青年,眼神里透著一丝感激。
“大人明鑑。伯牙绝弦,只为知音。奴家这琴音,本就是弹给懂的人听的。得遇大人,心境自不一样。”
“原来如此。”陆真似乎猜到了什么,他微微点头,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月白官服。
隨手撩开门帘,刚走出包厢。
春和班的班主早就候在门外了。
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腰弯得极低。
“哎哟!陆大人!您能来咱们春和班,真是蓬蓽生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