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儿子好说。天下这么大,美洲皇,天竺皇,欧罗巴州皇,没必要爭。
几千了,忽必烈都能成刘继业,我儿子为啥不能是朱和鈺?
崇禎大概做梦也没想到,他的大外孙,从出生下来就奔著老朱家的江山的。
崇禎十四年,林曜之最后一次去辽东。
十五万大军从乐浪府和瀛安州两路齐发,水师战船封了辽河口,陆军从南往北平推。
盛京城被围了三个月,城墙上的女真人饿得啃树皮,八旗兵的箭射光了,刀砍卷了,最后连城门都被火炮轰塌了半边。
林家军的重甲步兵从缺口涌进去,鸳鸯阵贴著盛京的街巷往里绞。
盛京的每一条街、每一座宅子、每一个院子,都是拿刀和火銃一寸一寸清过去的。
女真人,一个不留。这不是钝刀子割肉了,这是连根拔。
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的坟被从土里掘出来。
林曜之站在坟坑边上,看了一眼里面的棺槨,摆了摆手。亲卫下去把棺材拖上来,撬开,把里面的骨头扒出来,砸碎,扬了。多尔袞、多鐸、代善什么的诸王,还有那个刚会走路的福临,从盛京的宫殿里被搜出来,按著跪在努尔哈赤的坟坑前头。
林曜之没多看,说了一句五马分尸,转身走了。
五匹马,五根绳子,五个方向。鞭子抽下去,马往前挣,绳子绷紧,然后是一声闷响。
盛京城外的空地上,五匹马拉出了五条血道子,女真人的血渗进辽东的黑土里,渗得很深。
辽东全境,尽归林家军。
崇禎十七年,三月。
李自成的大顺军从西安一路打过来,寧武关破了,大同降了,宣府降了,居庸关降了。
孙传庭在潼关战死的消息传到北京时,崇禎在乾清宫里坐了一整夜。
林曜之动了。
水路两路。
水师从乐浪府起锚,沿著渤海湾往大沽口压过去,战船的帆把海面铺成了白色。
陆军从辽东出发,过山海关,沿著辽西走廊往北京推。
十五万大军,铁甲鏗鏘,旗帜蔽日。明字大旗和朱字王旗並排走,一面猩红底子黑字,一面明黄底子红字,海风一吹,两面旗卷在一起,分不清哪面是哪面。
关寧铁骑在山海关外列阵。
吴三桂骑在马上,看著对面压过来的军阵,看著那两面旗,看著军阵最前面那个披著明光鎧的女人。
长平公主朱媺娖,崇禎的亲女儿,一身铁甲骑在马上,亲自到关寧军阵前叫门。
朱祁镇能叫门,长平公主怎么不能叫门?
关寧铁骑的兵看见了她身后的十五万大军,看见了大军后面那一排排被骡马拖著的火炮。
千炮齐发,第一轮试射打在关寧军阵侧面的空地上,泥浪炸起来几丈高,城墙垛子上的砖被震下来好几块。
关寧铁骑降了。
皇帝的女婿,打的是勤王的大旗,长平公主亲自来叫门,还有一千门火炮指著城墙。不降不行。
山海关的城门打开,林家军从门洞里穿过去。
铁甲的洪流涌进关內,马蹄和靴底踩在同一条官道上,往北京的方向去。
官道两边的村庄静悄悄的,老百姓躲在家里,从门缝里往外看。他们看见一面大旗,旗上是个明字。又看见一面更大的旗,旗上是个朱字。
两面旗一前一后,往北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