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欢喜佛。”
云逸的眼睛微微眯起。
“莫渊宣布血祭大典之后,欢喜佛突然安静了。”
“安静?”
“之前他一直在暗中拉拢弟子、收买长老、培植自己的势力。这件事莫渊知道,我知道,鬼面也知道。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但从三天前莫渊宣布血祭大典起——他停了。所有动作全停了。不见人,不传讯,不出洞府。就像一条蛰伏在洞里的老蛇。”
“你觉得他在等什么?”
媚儿没有立刻回答。碧落之心传来了几息沉默,然后是她低沉的声音。
“我觉得……他在等莫渊死。”
云逸的手指在碧落之心表面轻轻摩挲着。
“你的判断依据?”
“三个。”媚儿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副宗主的精明和算计在这一刻完全取代了床笫间的妖媚。”第一,欢喜佛是渡劫初期。如果莫渊血祭失败走火入魔,整个魔宗再没有任何人能制衡他。他不需要拉拢弟子——到时候他一个人说了算。”
“第二?”
“第二,莫渊血祭时会将全部修为灌注法阵,那一刻他是最虚弱的。如果欢喜佛在那个瞬间出手……莫渊根本来不及反应。不需要等他失败,直接在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动手,成功率最高。”
“第三?”
“第三……”媚儿的声音顿了一下。”他让人给蓄鼎室里那二十七个女修中的三个偷偷喂了东西。我的人发现的。是一种无色无味的灵药,服下后七日之内身体会变得极其敏感,阴精分泌量增加三倍以上。”
“他在给那三个人做标记?”
“不。他在确保那三个人在血祭中产出最多的纯阴精元。如果他打算在血祭中途出手夺权,那些多余的精元……就不会进入莫渊体内,而是被他截流。”
碧落之心的光晕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媚儿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急促。
“逸郎,我时间到了。外面的人快回来了。最后说一句——你那边到哪里了?”
“还在北行。距离万魔山脉还有三到四天的路程。”
“七天。”媚儿说。”你只有七天。血祭那天不管成不成功,魔宗都会天翻地覆。如果莫渊成功突破了渡劫……他第一个要杀的人是你。如果他失败了,欢喜佛上位……那老东西更难对付。他对你师尊可是垂涎已久了。”
“我知道。”
“那就快点。我……”她的声音忽然变软了一瞬,那种妖媚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尾音溢了出来。”我等着你来接我。这边快撑不住了。每天要陪那几个老东西喝酒应酬……身上全是别人的臭味。恶心死了。只有想着你的时候才能忍下去……”
“等我。”云逸说。”七天之内我会有动作。”
“嗯。”
碧落之心的粉色光晕猛地一闪,然后像被掐灭的烛火一样骤然消散了。
玉佩恢复了温凉无感的状态,只有表面残留的一丝淡粉色灵光说明刚才的传讯确实发生过。
山洞里重新陷入了安静。
只有灵灯的微弱噼啪声和洞外夜风穿过树梢的呜咽。
“听到了?”
云逸偏头看向洞口方向。
红莲的橙红色眼眸在暗处亮了起来。
她早就不是半阖着眼的慵懒状态了——碧落之心震颤的那一刻她就醒了。
化神巅峰的修士,警觉性堪比灵兽。
“听到了。”红莲的声音低沉而懒散。”本座又不是聋子。”
她没有改变姿势,依然斜靠在洞壁上,右腿屈起,左腿伸展。
但她的目光已经完全清醒了,橙红色的虹膜在灵灯的光中如两枚淬了火的铜钱。
破损的黑色皮衣在她换了一个微小的靠姿后更加往一侧滑落了,左侧乳房几乎有一半暴露在了空气中,白腻的乳肉上隐约可见前几日双修时留下的、已经开始消退的红色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