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从碧落之心的灵力残余中感知到媚儿此刻的身体状态——心跳比正常快了近一倍,体表温度偏高,灵力有紊乱的痕迹。
加上那股混合了多种男性精液气味的残余……
她在传讯之前刚刚被人上过。
而且不止一个人。
“听到了。”他压低了声音。”说。”
“法阵修好了。”
四个字。
云逸的瞳孔骤然一缩。
“什么时候修好的?”
“今天白天。莫渊把三个阵法长老关在合道殿里逼着他们日夜赶工。不眠不休,用丹药吊着命。有一个长老灵力耗尽当场暴毙了,莫渊从外面调了一个替补进去。十六天修好了。比我预估的快了八天。”
云逸的手指收紧了碧落之心。
他原本预计法阵修复至少还要十天以上——毕竟是被他的噬阵雷种炸毁了核心节点的合道级法阵,修复难度极大。
十六天就修好了,代价是一个阵法长老的命。
莫渊疯了。
“他打算什么时候举行仪式?”
“七天后。”媚儿的声音变得更急了。”他已经下了宗主令了。七天后月圆之夜,血祭大典。全宗上下进入备战状态。所有长老取消一切外务,回宗待命。”
“炉鼎呢?”云逸问。”苏清月不在他手里了。他用什么做炉鼎?”
“替代品。”媚儿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他从三个月前就开始大规模掳掠纯阴体质的女修。你知道的,上次我传讯说过这件事。到今天为止,他手里有二十七个。”
“二十七个。”
“都是纯阴体质。从筑基到金丹都有。有几个是从散修门派里抢来的,有几个是从拍卖会上买来的,还有几个……是他派人从小门派里直接灭门后掳走的弟子。”
云逸的牙关咬紧了。
“她们现在是什么状态?”
媚儿沉默了一息。然后她的声音变得极其平淡,像是在描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关在合道殿地下的蓄鼎室里。二十七个人,二十七张石床。全部被封印了修为,穴位锁死,灵力无法调动。身上刻了魔纹阵——用来在血祭时抽取她们的纯阴精元。每天有人给她们灌食保持体力。”
她顿了一下。
“其中十一个已经被开苞了。莫渊说要预先打通她们的阴阳经脉以便血祭时抽取效率更高。他让手下的元婴弟子轮流去做的。”
山洞里安静了几息。
云逸的右拳缓缓握紧,指节发白。
“成功率多少?”他问。声音平稳,但碧落之心感知到了他灵力中一闪而过的雷霆暴怒。
“三成。最多三成。”媚儿说。”苏清月是纯阴圣体,一人顶百人。用二十七个普通纯阴体质替代她,精元纯度和总量都差得太远了。但莫渊不在乎。他不在乎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两件事——突破渡劫,然后杀了你。”
“如果他失败了呢?”
“走火入魔。”媚儿的回答毫不犹豫。”以他现在三根主脉断裂的身体状况强行血祭冲击渡劫,成功了就是渡劫期。失败了……轻则修为跌落化神,重则当场肉身崩碎经脉全断沦为废人。”
“他知道这个后果。”
“他知道。”媚儿说。”他不在乎。他说——老子宁可死在冲击渡劫的路上,也不要带着三根断脉苟延残喘地活着。”
这句话从媚儿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语气中有一丝极其复杂的东西。
嘲讽、厌恶、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悲凉。
毕竟那是她名义上的丈夫。
尽管她已经在他的婚床上被另一个男人肏到失禁,尽管她恨他入骨,但五百年的夫妻名分终究不是一纸空文。
“还有一件事。”媚儿的声音突然压得更低了。”更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