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然不在意。
“过来说。”云逸从石台上下来,走到了洞口和洞内之间的一块空地上蹲下。红莲离苏清月和魅影休息的位置太近了,声音大了会吵醒人。
红莲撇了撇嘴,但还是站了起来。
站起的动作带起了一阵轻微的响动,黑色皮衣的裂口在她伸展腰肢时更加明显了——从左肩到腰侧有一道长长的裂缝,她侧身的时候可以透过裂缝看到里面白皙的腰侧曲线,以及腰线以下那截浑圆饱满的臀部上沿。
她走到云逸对面三步的距离停下,双臂抱胸。
这个动作将本就松垮的皮衣前襟挤得更紧了,F罩杯的巨乳被手臂向上托起,乳沟深得像是要吞噬视线。
“说吧。你什么想法?”她直截了当地问。
“你先说你的判断。”云逸看着她。”你在魔宗待了四百多年。莫渊的性子你比我了解。他真的会孤注一掷?”
“废话。”红莲嗤了一声。”你觉得那种人能忍受自己是个废物?三根主脉断了,他现在连合道中期的战力都发挥不出来。对他来说,不能变强就等于死。区别只是死在冲击渡劫的路上,还是苟着等人来杀。他选前者。”
“三成成功率……你觉得实际是多少?”
红莲想了想。”如果法阵修复度够高,如果那二十七个炉鼎的纯阴精元总量够用,如果他自身灵力能稳住不崩溃……三成已经是乐观估计了。本座觉得实际不到两成。”
“为什么?”
“因为他的主脉是断裂状态。”红莲说。”主脉断裂意味着灵力传输有缝隙。血祭需要他在极短时间内接收大量外来精元灌入自身。灵力经过断裂处时会泄漏,泄漏就意味着不稳定,不稳定就意味着可能炸炉。”
“如果他炸炉了……后果是什么?”
“轻则修为跌落化神,三年内无法恢复。重则经脉全断当场暴毙。”红莲冷冷地说。”但不管哪种后果——合道殿方圆百丈内的所有活物都会被波及。包括那二十七个炉鼎。”
云逸闭了一下眼。
“她们会死。”
“大概率。”红莲说。语气平淡。
“我能阻止吗?”
红莲看了他一眼。橙红色的眼眸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你?”她说。”金丹巅峰?闯合欢魔宗?你是去阻止血祭还是去送死?”
“我在问可不可能。”
“不可能。”红莲的回答毫不留情。”你就算突破了元婴,面对一个合道中期加一个渡劫初期外加几十个金丹到化神的弟子,你也是送菜。除非你能把你师伯云天行叫过来——大乘初期能压住场子。但那需要时间,七天够不够他从天衍圣地赶到北荒?”
“不够。单程飞行至少要十二天。”
“那就别想了。”红莲说。
云逸沉默了。
洞外的夜风呜咽着穿过山谷,将冷冽的空气送进了山洞。
红莲抱胸站着,月光从洞口斜射进来打在她的侧脸上,将她半张脸照得惨白,另外半张藏在阴影里。
火红的短发在月光中泛着暗红的光泽。
“那就说欢喜佛。”云逸开口了。”你对他了解多少?”
“了解不少。”红莲的表情微微变了。那不是嘲讽或冷淡,而是一种……类似于厌恶的东西。”那个老和尚在魔宗的时间比莫渊还长。莫渊五百八十岁,他一千两百岁。合欢魔宗三代宗主换了三个,他一直在。每一代宗主都对他又敬又忌。”
“他的修为是渡劫初期?”
“至少是。”红莲强调了”至少”两个字。”他从来不和人动手。没有任何人见过他全力出手。渡劫初期是他自己说的,但本座觉得……他可能不止。”
“不止?”
“本座在魔宗四百五十年。你知道本座见过他做什么吗?”红莲说。”什么都不做。他不修炼,不闭关,不参与宗务,不争权夺利。每天就在他的那个佛堂里待着,偶尔出来走动,见谁都笑眯眯的。就像一个无害的老和尚。”
“但?”
“但有一次。”红莲的声音压低了。”大约两百年前。有一个新晋的化神巅峰长老不服他,当着众人的面说了一句这老秃驴占着茅坑不拉屎。第二天那个长老就消失了。尸体在三个月后被人在千里之外的一座废弃矿洞里发现的——全身经脉被抽空,精血被吸干,死的时候脸上表情是笑的。笑得特别开心的那种。”
“合欢天魔功的极致形态?”
“差不多。但比莫渊的版本高出了不知道多少个层级。莫渊需要法阵辅助才能进行大规模采补。那个老东西……”红莲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只需要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