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师尊那冰清玉洁的身体可能被一群魔修像这样肆意围观、玩弄,一想到她那冰蓝色的眼眸中可能也曾露出过这样绝望而空洞的眼神,我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痛得无法呼吸。
“杀光他们……把这些畜生全杀光!”
一个狂暴的声音在我的脑海中疯狂叫嚣。
我的手甚至已经摸到了储物戒中那把‘天雷剑’的剑柄。
只要我拔剑,以我金丹后期加上天衍雷诀的威力,瞬间就能将这个台子劈成碎片,将那个老鸨和那两个壮汉轰成渣!
但是……然后呢?
我救下这个女修,然后暴露自己正道修士的身份,被整个黑风集的魔修围攻?
就算我能杀出去,合欢魔宗的探子立刻就会把消息传回去。
莫渊会立刻警觉,我潜入魔宗救师尊的计划,将彻底化为泡影。
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修,搭上师尊的命,搭上我自己的命,值得吗?
“呼……呼……”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我死死地咬着舌尖,浓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终于让我那快要暴走的理智稍微清醒了一点。
“不能冲动……云逸,你现在是厉飞雨。你来这里,不是来行侠仗义的,你是来救清月的!”
我在心里一遍遍地警告自己。我缓缓地松开了握剑的手,但那深深刺入掌心的指甲却没有松开。
我最后看了一眼高台上那个已经被扒光衣服、像条死鱼一样瘫软在地上任人竞价的女修。
她的眼神空洞地望着黑漆漆的洞顶,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对不起。”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这三个字,重若千钧,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那令人作呕的场景,将兜帽拉得更低,大步朝着黑市深处的一条暗巷走去。
我的背影融入了黑暗中,但我知道,我的心境已经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这魔道的残酷与肮脏,不仅没有让我退缩,反而将我内心深处那股想要将这魔窟彻底掀翻的杀意,淬炼得更加冷硬、更加纯粹。
穿过几条错综复杂的暗巷,我来到了一家名为‘醉骨楼’的破旧酒馆前。这里,就是黑市情报贩子和蛇头聚集的地方。
推开那扇油腻的木门,一股夹杂着劣质灵酒和狐臭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酒馆里光线昏暗,十几张破旧的木桌旁坐满了形形色色的魔修。
有的在大口喝酒,有的在低声密谋,还有的在对怀里衣不蔽体的女侍上下其手。
我没有理会大堂里的喧闹,径直走到柜台前。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得像座肉山一样的掌柜,正眯着一双绿豆眼,用一把生锈的铁锉修剪着指甲。
“要什么?”胖掌柜头也不抬地问道,声音像破风箱一样难听。
我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在柜台上轻轻敲了三下,两长一短。
“要一张过‘欢喜林’的叶子。”我压低嗓音,用黑市的黑话说道。欢喜林是合欢魔宗外围的阵法屏障,叶子就是通行令牌。
胖掌柜修剪指甲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终于抬起头,那双绿豆眼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过欢喜林的叶子,可不便宜。那地方最近查得严,风声紧得很。”胖掌柜慢吞吞地说道。
“多少?”我懒得废话,直接问道。
胖掌柜伸出五根如同胡萝卜般粗细的手指:“五百块中品灵石。概不还价。”
这个价格简直是抢劫,足够买一件不错的中品法器了。但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皮袋,扔在柜台上。
“点点。”
胖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我这个看起来貌不惊人的散修出手如此阔绰。
他打开皮袋,神识一扫,确认无误后,脸上立刻堆起了油腻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