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道友是个痛快人!”胖掌柜将灵石收起,然后从柜台下的暗格里摸出一块巴掌大小、雕刻着男女交媾图案的黑色木牌,推到我面前,“这块‘合欢令’,能在合欢魔宗外围畅通无阻。但记住了,只能在外围活动,要是敢擅闯内门九层魔窟,被护法抓住了,那可是要被抽魂炼魄的!”
我将木牌收入袖中,没有理会他的警告。转身走到大堂角落里一张空着的木桌旁坐下,随手扔给跑堂的一块下品灵石:“来壶最烈的酒。”
我需要在这里坐一会儿。酒馆,向来是打探情报最好的地方。
跑堂的很快端上来一壶散发着刺鼻辛辣味的劣质灵酒。我倒了一杯,假装在慢慢品酒,实则将神识悄然散开,笼罩了周围的几张桌子。
我的注意力,很快被右前方那桌三个喝得面红耳赤的魔修吸引了过去。
“干!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一个脸上长满麻子的魔修重重地将酒碗砸在桌上,骂骂咧咧地说道,“老子辛辛苦苦抓来的两个筑基期女修,还没捂热乎呢,就被宗门执法队那帮狗娘养的强行征收了!连块灵石都没给!”
“嘘!你他娘的小点声!不要命了!”旁边一个独眼魔修赶紧捂住他的嘴,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说道,“你懂个屁!现在是什么时候?宗主大人正在闭关冲击合道后期的关键时刻!听说七日后就要出关了!”
“七日后出关?”另一个光头魔修瞪大了眼睛,“这么快?我记得宗主大人三年前才突破到合道中期吧?”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独眼魔修得意地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淫邪和敬畏的光芒,“宗主大人三年前可是从正道那边抓回来一个极品中的极品!听说是个纯阴圣体!这三年来,宗主大人夜夜在那女人身上采补,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这不,七日后出关,宗主要举行一场盛大的‘合道仪式’!”
听到“纯阴圣体”四个字,我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酒杯表面瞬间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纹。
师尊……他们说的是师尊!
“合道仪式?那是什么名堂?”麻子脸魔修好奇地问道。
“听说,宗主大人要在那一天,当着全宗高层的面,将那个纯阴圣体彻底榨干!用她最后的一滴本源阴元,作为突破合道后期的祭品!”独眼魔修说到这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不仅如此,为了保证仪式万无一失,宗门现在正在疯狂收集纯阴体质的女修作为‘辅祭’。你那两个筑基期女修算什么?听说连下面几个附属小宗门的宗主夫人,只要是体质偏阴的,都被强行带走了!”
“嘶——”
另外两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彻底榨干……那那个纯阴圣体的女人,岂不是会变成一具干尸,连魂魄都要灰飞烟灭?”光头魔修咋舌道。
“那还用说!能为咱们宗主大人突破合道后期献身,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独眼魔修残忍地笑了起来,“等宗主大人突破合道后期,咱们合欢魔宗就是魔道第一大宗!到时候,别说这十万大山,就算是打进正道的天衍圣地,把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仙子全抓来当肉便器,也不是不可能啊!哈哈哈!”
三个魔修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声,那笑声在昏暗的酒馆里显得格外刺耳。
“咔嚓!”
我手中的酒杯终于承受不住我那无意识中溢出的力量,瞬间化为了一堆粉末。酒水洒了一桌,但我却浑然未觉。
七日。
莫渊出关。
合道仪式。
彻底榨干师尊的本源。
这几个词语如同惊雷一般在我的脑海中炸响。
我原本以为,只要我潜入魔宗,慢慢寻找机会救出师尊即可。
但我万万没有想到,局势竟然已经紧迫到了这种地步!
只剩下七天的时间了!如果七天之内我不能把师尊救出来,她就会被莫渊那个畜生当众吸干,神魂俱灭!
一股前所未有的焦灼和恐慌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
我猛地站起身,甚至来不及拍去手上的酒杯粉末,随手扔下一块下品灵石在桌上,转身大步走出了醉骨楼。
外面的夜风依然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我站在黑风集那混乱的街道上,抬头望向十万大山深处那片被无尽魔气笼罩的区域。
那里,就是合欢魔宗的总坛所在地。
“七天……师尊,等我。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哪怕把这魔窟杀个血流成河,我也一定会把你带回来!”
我将那块黑色的合欢令死死地攥在手心,木牌的边缘甚至刺破了我的皮肤,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眼神再次恢复了‘厉飞雨’那冰冷而警惕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