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
睡不着。
翻了个身。
还是睡不着。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然后她的目光移向了床头柜。她的书包就放在床头柜上面。笔记本就在书包里。
"不看了。"她说。"写完就翻页了。说好了不再回头看。"
她重新闭上眼睛。
一分钟后,她坐了起来,从书包里抽出了那个墨绿色的笔记本。
"只是……确认一下有没有写错字。"她对空气解释道。"我是文学部部长。文笔上的错误是不能容忍的。校对一遍就好。"
她翻到了今天写的那一页。
暖黄色的台灯光照在纸面上,她自己端正而又逐渐倾斜的字迹清晰地呈现出来。
她开始读。
"四月×日。天气晴。放学后。文学部活动室。"
正常。
"今日借出《人间失格》一册予一年级千叶同学。系该同学第二次来访。"
正常。
"彼时室内仅余二人。门扉阖拢后,空间颇为密闭。遂觉体温渐升,呼吸不畅。"
还是正常。但她读到"呼吸不畅"四个字时,自己的呼吸确实轻微地加快了。
"千叶同学近前关询,余甚惶恐。其掌抚余之面颊时,周身如遭春潮。"
巴的手指在"春潮"二字上面停了一下。
她回忆起自己把"雷殛"改成"春潮"时的心理过程。
她当时觉得"春潮"更准确。
现在重读,她发现"春潮"这个词确实更准确。
因为那种感觉不是雷劈般的暴烈,而是潮水般的、不可阻挡的、从身体深处一波一波涌上来的……
她的身体在被子下面微微发热了。
继续读。
"余自解眼镜。此后视野朦胧,唯触觉愈发敏锐。千叶同学解余衣扣,余未阻之。"
"其手覆于胸乳之上,触感炽烈。余之身体对此刺激反应剧烈,远超过往任何自主尝试。"
她读到这里时,无意识地用左手碰了一下自己的左胸。
只是碰了一下。
隔着丝质睡裙的薄薄布料,她的乳头已经挺立了。
她能感觉到它在睡裙的丝绸面料上摩擦时产生的细微刺激。
"只是校对。"她提醒自己。"看完就关灯睡觉。"
"继而唇舌加诸乳首,余几近失声。此处敏感程度非文字所能尽述。"
她的手指在这一行停留的时间更长了。
"唇舌加诸乳首"。
六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