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它是因为它的屏幕够大——6。82英寸,2720×1260分辨率,LTPOOLED屏幕,色彩还原度极高。
看监控画面的时候,大屏幕很重要。
他解锁手机,指纹识别,0。3秒。
桌面上的app排列得很整齐——微信、钉钉、丁香园、知网、好大夫在线——都是一个正常医生手机上应该有的东西。
但在第三屏的一个文件夹里,藏着一个图标被改成了计算器样式的app。
他点开那个“计算器”。
输入密码:197428。
他和顾雪晴结婚的日期——1997年4月28
日。用结婚纪念日当密码,如果被妻子发现,还能解释成“我怕忘了咱们的纪念日”。
app加载了两秒钟,界面跳转。不是计算器。是一个家庭安防监控系统的远程查看端口。
屏幕上出现了四个分屏画面,分别标注着:CAM-01客厅CAM-02餐厅CAM-03二楼走廊CAM-04后院四个画面都是实时的。
CAM-01里,客厅空无一人,沙发上的靠枕歪歪斜斜地靠在扶手上——林墨走的时候没有放回原位。
CAM-02里,餐桌上摆着一只空果盘和一瓶矿泉水。
CAM-03里,二楼走廊安安静静,走廊尽头那扇贴着海贼王海报的门紧闭着。
CAM-04里,后院的泳池在阳光下泛着碎银般的光。
顾雪晴不在任何一个画面里。她应该还在厨房。
厨房没有装摄像头。
不是他不想装。
是厨房的结构不好藏——顾雪晴做饭的时候会用到厨房里几乎每一个角落,吊柜上面、油烟机旁边、冰箱顶上,这些常见的藏摄像头的位置她都有可能碰到。
他不能冒这个险。
但客厅可以。
客厅的那个摄像头藏在电视柜上方的装饰画后面——一幅莫奈的《睡莲》复制品,画框的右下角被他掏了一个直径不到三毫米的小孔,针孔摄像头的镜头就嵌在那个小孔里。
角度经过精心调试,能覆盖整个客厅的百分之八十区域,包括沙发、茶几、通往厨房的过道口、以及——最关键的——从客厅可以看到的那一小截厨房台面。
他点了一下CAM-01的画面,全屏。
然后点击右上角的“回放”按钮,时间轴跳出来,他用拇指拖动进度条,倒退到下午两点十五分。
画面开始播放。
监控的画质出乎意料地好——这不是普通的家用安防摄像头,而是他专门从一个做安防工程的病人那里搞到的微型高清设备,1080P分辨率,30帧每秒,夜视功能,自动对焦。
那个病人是来做膝关节置换的,术后恢复得不错,出院的时候非要给他送锦旗,他说不用锦旗,帮我搞几个好一点的微型摄像头就行。
病人以为他是要装在家里防盗,二话没说就给了他一套顶配设备,还帮他远程调试了app。
画面里,顾雪晴从厨房的方向走进客厅。
林建国的呼吸停了半拍。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她太美了。
即便是在1080P的监控画面里,即便是从一个固定的、略微偏高的俯拍角度,她的美依然具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冲击力。
奶白色的真丝衬衫,灰色的包臀裙,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光着脚踩在客厅的实木地板上。
她走路的姿态优雅而自然,腰肢轻摆,臀部随着步伐产生小幅度的、有节奏的晃动。
他的妻子。他结婚二十年的妻子。三十九岁了,比他们刚结婚的时候更美。
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衰老的痕迹,反而像是一个耐心的雕塑家,用二十年的时间把一个清纯的女大学生打磨成了一个风韵绝伦的成熟美妇。
画面里,顾雪晴走到沙发旁边,弯腰捡起茶几上的遥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