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矛盾的想法在她心里打架,打来打去,最后她选择了把粉色的藏起来,把黑色的给我。这样只有我们知道。她和我的小秘密。
吃完饭,我们往回走。
走到操场边上的时候,方筱忽然停下来。
“雯卿。”
“嗯?”
“你书包上现在有两个挂件了。”
“嗯。一个你给的,一个我爸爸给的。”
“你喜欢哪个?”
“都喜欢。”
“不行,你要选一个。”
我想了想。“你给的。”
她的耳朵红了。“为什么?”
“因为你给得比较好看。”
“骗人。两个一样的。”“你给的比较新。我爸爸给的那个旧了。”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她没有再问,转身继续走。
晚风掠过操场边的香樟,她走得很慢,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像是终于鼓起一点勇气,她偏过头,声音轻得像风:
“雯卿,我昨天……看了本书。”
我“嗯?”了一声。
她耳尖先红了,才慢吞吞说:
“黄多多塞给我的,写两个女生的……我就翻了两页。”
脚步顿了顿,她低着头,细声试探:
“你会不会觉得,两个女生走得太近、太好,很奇怪?”
“我觉得还好吧,世间百态。”
我跟在她后面,看到她的马尾辫在脑后晃来晃去。她的步伐比平时轻快了很多,像卸掉了什么重担。
回到教室,晚自习还没开始。
方筱把书包里的粉色草莓熊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她又拿出来,又放回去了。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她把草莓熊挂在了书包的拉链上。粉色的,毛茸茸的,和我书包上那个黑色的遥遥相对。
她挂完之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的书包,然后把书包塞进了桌肚里,不让人看到。
但我看到了。
我一直都在看。
晚自习的时候,方筱在看数学。
不是看例题,是看今天下午那道几何题。她把本子翻开,看了很久,然后把本子推过来。
“雯卿,你帮我看看这一步对不对。”
我看了看。是对的。每一步都对,辅助线画在正确的位置上,证明过程也完整。她明明已经会了,还要我再看一遍。她不是真的要我检查,她只是想跟我说话。
“对的。”我把本子推回去。
“你确定?”
“确定。”
“你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