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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远是我的保护色（第5页）

“你不是和方筱她们一起出去吃吗？”

“今天不想出去。”她用筷子夹起一块土豆，咬了一口，“食堂也挺好的。”

我看着她，有点意外。云出岫很少一个人来食堂，她总是和黄多多一起。黄多多今天不在，她就一个人来了。

“黄多多呢？”我问。

“去外面吃了。她说食堂的菜不好吃。”

“你怎么不跟她一起去？”

“不想吃面。”

我们面对面坐着，各吃各的。云出岫吃饭的时候不说话，筷子夹菜的动作很轻，嚼东西的时候没有声音。她吃饭的样子和她这个人一样，安安静静的，不打扰任何人。

“云出岫。”

“嗯？”

“你觉得方筱最近是不是变了？”

她停下筷子，想了想。“变了。”

“哪里变了？”

“她以前话少，现在话多了。但那些话不是对你说的。”

我愣了一下。

“你不要多想。”她说，“走读之后时间不一样，她和黄多多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少了。这很正常。”

“我知道。”

“知道就好。”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我看着她，觉得云出岫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她平时话那么少，但说出来的每一句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刚刚好的位置上。不偏不倚，不深不浅。

“云出岫。”

“嗯？”

“你以后会变吗？”

“变什么？”

“就是……有了新朋友，就不理旧朋友了。”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不会。”

“为什么？”

“因为懒得交新朋友。”她说，“交朋友太累了。要重新认识一个人，重新了解一个人，重新习惯一个人。太累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交朋友太累了。但失去朋友更累。不是那种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你坐在一个位置上，旁边空空的，你知道那个人还在这个学校里，但你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不是一个座位了。

晚自习的时候，方筱迟到了两分钟。

她跑进教室的时候，脸是红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她把书包放在椅子上，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怎么了？”我小声问。

“路上堵车了。”她拧开水杯喝了一口水，“我跑过来的。”

“你慢点。”

“不能慢，迟到了要扣分的。”

她把课本从书包里拿出来，翻开，找到老师正在讲的那一页。笔握在手里，开始记笔记。她的字还是那样工整，一笔一画的，但比平时潦草了一点。那个“潦草”不是字写得不好看，而是写得太快了，笔画连在一起，像在赶路。

晚自习的时候，她没有看小说。作业写完之后，她趴在桌上，闭上眼睛。我以为她睡着了，但她的睫毛一直在颤，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