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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操（第5页）

“还好。”她的声音有点喘。

第三圈，她的脸白了。

“方筱，你慢点。”

“不能慢，慢了就掉队了。”她咬了咬牙，继续跑。

我放慢脚步，陪在她旁边。她跑多快我就跑多快。前面的队伍越拉越远，后面的队伍追上来，有人从我们旁边超过去。

“你不用等我。”方筱说。

“我没等你。我跑不动了。”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她知道我骗她。我的体能比她好多了。但她没有拆穿我，只是把脚步又加快了一点。

跑完四圈，体育老师吹哨结束。

方筱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她接过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还好吗？”

“还好。”她直起腰，把校服外套还给我，“谢谢。”

“不客气。”

她的脸还是白的，嘴唇还是粉嘟嘟的，但眼睛是亮的。她看着我，忽然笑了一下。

“刘雯卿。”

“嗯？”

“你陪着我跑，我就不觉得累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她的耳朵是红的，不知道是跑操跑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我觉得她真的好可爱。跑不动了还硬要跑，跑完了还要说“不觉得累”。嘴硬的样子像一个小孩子在逞强。

“走吧，”我说，“去吃饭。多吃点，补充体力。”

“好。”

我们并排往食堂走。她的步子还有点虚，走得很慢。我放慢脚步等她，她的手偶尔会碰到我的手，碰到了也不缩回去。我也没有缩回去。她的手凉凉的，指尖有点冰。

“你手好凉。”我说。

“是吗？”她把手缩回袖子里。

“我给你暖暖？”我伸出手。

她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然后把一只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放在我的手心里。她的手很小，手指细细的，凉凉的，像一块冰。我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她的手慢慢变暖了。

“好点了吗？”我问。

“嗯。”她的声音很小。

“另一只。”

她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我两只手一起握着，她的手在我的手心里慢慢变暖。方筱低着头，耳朵红红的，不说话。

“你的手好小。”我说。

“是你的手大。”她小声说。

“是你手小。”

“是你手大。”

“好好好，是我手大。”我笑了，“手大才能把你的手包住啊。”

她不说话了，耳朵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