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我也没有!完了完了完了!”
“你喊什么,你不是一向不着急吗?”
“这次不一样!这次数学老师布置了好多卷子,我一张都没写!”
“那你快写啊。”
“写不进去!我看小说看了一整天,现在脑子里全是小说情节,数学公式一个都记不住。”
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翻书的声音,哗啦哗啦的。黄多多就是这样,永远在看书,永远在赶作业,永远在喊“完了”。
我们聊了一会儿,她忽然问:“方筱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打了。”
“你们聊了什么?”
“没什么。就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能聊那么久?”
“你怎么知道聊了很久?”
“方筱跟我说的。她说你给她打了电话,聊了十分钟。她说她从来没跟人打电话超过五分钟,你是第一个。”黄多多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雯卿,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算了不说了,你自己想吧。”她嘿嘿笑了两声,“我去写数学了。八号见!”
电话挂断了。我想了想黄多多的话,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方筱不常打电话,那可能是因为她没什么需要打电话的人。跟我多聊了一会儿,大概是因为我们是同桌,比较熟。
就是这样。
八号晚上,我回到学校。
天已经黑了,宿舍楼的灯亮着,一格一格的。我爬上四楼,把东西放好,然后去五楼找方筱。
506的门开着。方筱坐在床上,正在整理衣柜。她把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按颜色深浅排列,深色的在左边,浅色的在右边,整整齐齐的。她的床铺也铺好了,被单拉得平平整整的,没有一丝褶皱。
“方筱。”我站在门口叫她。
她抬起头,看到是我,笑了一下。“你回来了。”
“嗯。”我走进去,一屁股坐在她的床沿上,她的床很软,我弹了两下,“你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还没。”
“那快去食堂。”
“不饿。先来看看你。”我歪着头看她,“好像瘦了一点。”
“哪有,才七天。”
“就是瘦了。”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她的脸软软的,滑滑的,捏起来很舒服。方筱被我捏得愣住了,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你干嘛呀。”她把我的手拨开,声音小小的。
“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当然有好好吃饭。”她低着头,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衣柜里,关上柜门,动作有点慌乱。
我觉得方筱真的很好玩。她比我还大一岁呢,但看起来小小的,乖乖的,像个小妹妹。她的皮肤白白的,头发软软的,说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我有时候忍不住想捏她的脸,或者揉揉她的头发,就像对一个小妹妹那样。她每次都会脸红,但从来不真的生气。
“走吧,”她站起来,“我陪你去食堂。”
“你不是吃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