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明天她会画一幅画。
也许明天她会变成一个不一样的人。
也许明天。
但她知道,明天和今天是一样的。
后天也是。
大后天也是。
永远不会变。
她被困住了。
不是被周砚白困住了,是被她自己困住了。
她没有力气走出去了。
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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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晚和温晚的相遇,是在第八年的冬天。
不是刻意的,不是林唯安排的。
虽然林唯一直在找机会,但那一天,真的是天意。
温晚难得一个人出门。
周砚白陪那个女人去做产检了,没人管她。
她不需要向谁报备,不需要解释为什么要出门,不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回来。
她像一只被关了太久、笼门突然打开、但已经忘了怎么飞的鸟。
她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天。
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一床厚重的、潮湿的、盖得人喘不过气的棉被。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只是不想待在家里。
她让司机把她送到市中心,然后下车,一个人走在临安市冬天的街道上。
梧桐树的叶子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一只干枯的、在乞讨的手。
温晚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围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头发散在肩上,没有化妆。
她的嘴唇很干,起了一层薄薄的皮,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尝到了一点铁锈的味道。
她走过一条街,又走过一条街。
她没有看路,没有看店,没有看任何人。
她只是走着,像一台上了发条的、不知道为什么要走、但停不下来的机器。
她走到了一家书店门口。
不是特意来的,是走累了,想找个地方坐。
她推门进去,书店不大,暖黄色的灯光,木质的书架,空气中弥漫着纸和墨混在一起的味道。
店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正在低头看书。
温晚走到最里面的书架前,随手抽了一本书。
她没有看封面,只是翻开,随便翻到一页。
那页上有一句话,用铅笔轻轻划了线——“有些人注定要在黑暗中行走,不是因为她们看不见光,而是因为光太刺眼。”
温晚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把书放回书架,转身,看到一个女人站在书架的另一端。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散在肩上,表情冷硬得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她手里也拿着一本书,正低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