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雅琴的脚步停了一下。
她以为沈映晚在打电话,或者在开会——虽然周日开会不太正常,但沈映晚这个人本来就不太正常。
她正要转身去客厅等着,门缝里传出了一个让她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的声音。
“沈——沈映——晚——你慢点——够不着了——脚够不着地了——呜唔——呜唔——”
温晚的声音。
沙哑的,带着哭腔的,像是在求救。
沈雅琴的脸白了。
她想起那些关于沈映晚囚禁温晚的传闻,想起沈映晚的病,想起沈映晚之前做过的事。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沈映晚又发病了。
她又在欺负温晚,她又在伤害温晚。
沈雅琴没有敲门,她直接推开了门。
门开了。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窗帘拉着,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床上。
床单是乱的,被子被推到一边,枕头掉在地上。
温晚趴在床上,双手抓着床头栏杆,整个人呈一个弓形,脚尖绷得笔直,但她的脚——她的脚够不着床尾。
她的脚尖悬在空中,微微颤抖着,像一只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的蝴蝶。
沈映晚在她身后,一只手按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那个地方。
她的表情很专注,专注到没有听到门开的声音。
反而是意识最不清醒的温晚先看到了沈雅琴。
她的脸从潮红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通红。
她张开嘴,想说话,但嗓子是哑的,发出的声音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阿——阿姨——”
她还没习惯喊沈雅琴叫“妈”。
沈映晚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顺着温晚的目光看过去。
门口,沈雅琴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钥匙,脸上的表情从煞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一种温晚从未见过的、复杂的、难以言说的东西。
有愤怒,有震惊,有尴尬,还有一种“我是不是应该直接关门走人”的、手足无措的、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的茫然。
沈映晚松开了温晚的腰,直起身,拉了拉睡袍的带子。
“妈。”
沈雅琴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握着钥匙的手在微微发抖。
“沈映晚,你在干什么?”
沈映晚没有回答。
温晚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
她的脸红得能滴血,耳朵红得能发光,连脖子根都透着一层不正常的、像是被开水烫过的粉色。
她看着沈雅琴,张了张嘴,想说“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但话到嘴边,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她想的那样?那是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