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的“快一点”,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不是沈映晚不行,是温晚不行。
沈映晚每次要结束的时候,温晚就说“再等一下”,然后沈映晚就继续。
继续到温晚又说“好了好了不要了”,沈映晚就停下来,温晚又说“你怎么真的停了”,沈映晚就又开始。
循环往复,反反复复,最后两个人都累了——不,沈映晚不累,温晚累了。
她躺在床上,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在起伏。
“沈映晚。”温晚的声音是哑的。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我说‘再等一下’的时候,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沈映晚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我不知道。”
温晚深吸一口气,把被子拉过头顶。
“你不要再说话了!住嘴!”
沈映晚没有说。
她只是隔着被子,在温晚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温晚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她想,今天下午的剧是看不成了。
她想,明天的班可能也上不成了。
她想,她的腿什么时候才能不抖。
她想了很多,然后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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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雅琴是在下午四点左右到的。
她没有提前打电话,因为她觉得不需要。
沈宅的钥匙她有,山顶别墅的钥匙她也有。
她是沈映晚的母亲,是这栋别墅的女主人的母亲,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应该不需要像个外人一样提前报备。
她按了门铃,没有人应。
她又按了一次,还是没有人应。
她皱了皱眉,掏出钥匙,开了门。
客厅里没有人。
厨房里没有人。
书房里没有人。
沈雅琴换了一双拖鞋,沿着走廊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主卧,门关着,但门缝里透出一点光,和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