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雅琴走进来,走到沈映晚面前。
她比沈映晚矮半个头,但此刻她站在那里,气势比沈映晚高了不止一个头。
“我问你在干什么。”沈雅琴的声音很低,很冷,像冬天的风。
沈映晚看着她。
“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沈映晚沉默了一秒。
“我们在——”
“行了,不要说出来。”沈雅琴抬手制止了她。
房间里安静了。
安静到能听到窗帘被风吹动的声音,安静到能听到温晚在被子里发抖的声音,安静到能听到沈雅琴深呼吸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
沈雅琴闭上眼睛,又睁开。
她看着温晚。
温晚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右眼尾的泪痣在红晕的映衬下格外明显,像一滴将落未落的胭脂。
她的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还有一点肿。
她看起来不像被欺负了——不,她看起来像是被欺负了,但不是那种欺负。
沈雅琴深吸了第四口气。
“晚晚,你跟我说,她有没有伤害、强迫你?”
温晚愣了一下。
“阿姨,她没有——”
“说实话。”
温晚看着她,看着那双和沈映晚有三分相似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像是“如果她说有我就把沈映晚腿打断”的、护犊子一样的凶狠。
温晚的眼眶有点酸。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她忽然觉得沈雅琴好霸气,好有安全感。
一个五十多岁的、临安市前任“第一夫人”、沈氏集团前董事长、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了一辈子的女人,此刻站在她女儿的卧室里,手里攥着钥匙,脸上带着“你敢欺负她我就把你腿打断”的表情,问她“她有没有伤害你”。
“阿姨,她没有。”温晚的声音有点哑,扣着自己手指头。
“是我自己——是我让她——是我先——”
温晚说不下去了。她的脸又红了一个色号。
沈雅琴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沈映晚。
“沈映晚。”
“嗯。”
“你出来。”
沈映晚跟着沈雅琴走出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