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怕黑了。
不是怕黑本身,是怕天黑之后会发生的事。
每天晚上七点,太阳一落山,温晚的心跳就开始加速。
八点,她开始坐立不安。
九点,她开始找借口——“我今天好累”“我今天头疼”“我今天来那个了”。
但沈映晚每次都只是看着她,不说话,然后温晚就会降智,降智之后就会被哄着“要”,被“要”完之后又后悔,后悔完又不想做,然后再次循环。
温晚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无限循环的噩梦。
她不是不喜欢做。
做的时候她很喜欢,喜欢到可以忽略自己那些哼哼唧唧的“不要”。
但做完了她就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又被哄住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没有原则,后悔自己为什么在沈映晚面前永远是一盘菜。
她试图反抗过。
第六天晚上,温晚洗完澡之后没有去卧室。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笔记本电脑,假装在改方案。
沈映晚洗完澡出来,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真丝睡衣,头发半干,散在肩上。她走到客厅,在温晚身边坐下。
“还不睡?”沈映晚问。
“我在改方案。”温晚的声音很严肃,严肃到她自己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沈映晚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空白的Word文档,光标在页面的第一行一闪一闪的,像一只在嘲笑她的眼睛。
温晚的脸红了。
“我在思考。”
沈映晚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思考什么?”
“思考艺谷项目的——那个——那个……”
“哪个?”
温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什么,因为她根本没有在思考。
她只是在逃避。逃避被沈映晚带上楼,带上楼就会被哄上床,上了床就会被“要”。
她的脑子在高速运转,试图想出一个合理的、能让沈映晚放过她的理由。
她想出来了。
“我今天来那个了。”
沈映晚看着她。
“哪个?”
“就是那个。”温晚的声音小了下去。
沈映晚沉默了一秒。
“你上个星期才来过。”
温晚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