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昨天。”沈映晚的声音很低,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温晚的耳廓上。
温晚的脑子开始运转,运转了零点三秒,又蓝屏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不”,应该推开沈映晚,应该义正词严地说“你不要每天都这样”。
但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沈映晚的嘴唇贴上了她的颈侧,在那里轻轻地、慢慢地、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落下一个又一个吻。
温晚的手抬起来,抓住了沈映晚的手臂。
她想推开,但手指不听使唤。
它们不是推,是攥——攥着沈映晚的袖子,指节泛白。
“沈映晚……”温晚的声音是软的,像一块正在融化的黄油。
“嗯。”
“你昨天不是说累了吗?”
“骗你的。”
温晚的脑子彻底蓝屏了。
那天晚上,温晚又没能反攻。
不只是没能反攻,她连防守都没守住。
沈映晚像一座无声无息漫上来的潮水,把她整个人淹没了。
她在那片潮水里浮浮沉沉,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清醒的时候她在想“明天一定不能再这样了”,迷糊的时候她在想“沈映晚你快点”。
第二天早上,温晚裹着小被子,缩在床的最里面,腿还在抖。
她看着沈映晚,眼泪汪汪的。
“沈映晚,你还是不是人?”
沈映晚看着她。
“不是。”
温晚把被子拉过头顶。
“你不要再说了!”
沈映晚没有说。
她只是伸出手,隔着被子,在温晚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温晚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像一只被卷起来的寿司卷。
她想,也许今天沈映晚会放过她。
也许沈映晚只是三分钟热度,过几天就腻了。
也许她只需要再坚持几天,等沈映晚的新鲜劲过了,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她想多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沈映晚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永动机,每天晚上准时准点地出现在床上,准时准点地把温晚从头到脚亲一遍,准时准点地把温晚折腾到腿软,准时准点地在第二天早上神清气爽地去上班。
温晚觉得自己的“水”都快干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
她以前不知道人体的水分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流失,现在她知道了。
她每天喝八杯水,喝到跑厕所,但第二天早上起来还是觉得口干舌燥,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吸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