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的耳朵红了。
“你不是说等不及了吗?”
沈映晚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等得及。”
温晚看着她,右眼尾的泪痣在晨光中一闪一闪的。
“沈映晚,你这个人,好奇怪。”
“哪里奇怪?”
“明明等不及了,还说等得及。”
沈映晚伸出手,把温晚嘴角的油光擦掉。
“因为你在。”
温晚的眼眶又红了。
她哭了太多次了,但她还是忍不住。
沈映晚这个人,总是能在最不经意的时候,说出让她想哭的话。
不是因为那些话有多华丽,是因为那些话是真的。真的“因为你在”,真的“等得及”,真的“我没事”。
温晚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沈映晚,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让我哭?”
沈映晚看着她。
“不能。”
温晚破涕为笑,在沈映晚的肩膀上捶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绕过餐桌,在沈映晚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她。
“沈映晚。”
“嗯。”
“你以后不要一个人扛。”
“好。”
“你有我。”
“好。”
“你不许再说‘好’了。”
“好。”
温晚看着她,叹了口气,把脸埋进她的膝盖里。
沈映晚的手落在她的头发上,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地、慢慢地,一下一下。
窗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餐厅的墙上。
墙上挂着一幅画。
不是名家的作品,是温晚在巴黎的时候画的。
画面上是一片麦田,麦田里开满了蓝色的矢车菊,天空是淡金色的,云朵是粉色的。
画的右下角,用铅笔写着几个小字——“bleuet”。
温晚说,这是她最喜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