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很短,但开的时候,整片麦田都是蓝色的。
沈映晚看着那幅画,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温晚。”
“嗯。”
“明年三月,我们去巴黎。”
温晚从她膝盖上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去巴黎?干什么?”
“看矢车菊。”
温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右眼尾的泪痣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沈映晚,矢车菊不是三月份开的,矢车菊是六月份开的。”
沈映晚看着她。
“那就六月。”
温晚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光。
不是平时那种冷静的、克制的、像刀锋一样的光。
而是一种柔和的、温暖的、像矢车菊一样的蓝色的光。
“好。”温晚说。
“六月。”
沈映晚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落在餐桌上,落在粥碗里,落在包子上,落在那幅画着蓝色矢车菊的画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明年三月,还有四个月。
六月,还有七个月。
但她们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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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三月的临安市,春天来了。
梧桐树冒出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沈宅的花园里,那棵种了三十年的桂花树也长出了新叶,在阳光下闪着油亮的光。
婚礼在沈宅举行。
不是那种盛大的、铺张的、请了几百人的婚礼。
只是两家的人,和一些最亲近的朋友。
温晚穿着那件她一眼就看中的婚纱——白色的,简单得不行,没有任何蕾丝、珍珠、亮片,就是一块白布,裁成了裙子的样子。
头发散在肩上,右眼尾的泪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没有戴项链,没有戴耳环,只有脚踝上那条银色的链子,她特意让沈映晚不要解开。
沈映晚问她为什么,她说“因为这是你锁的,要你亲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