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雅琴拿起那张纸,铺在沈映晚面前。
“写。”沈雅琴说。
“沈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自愿赠与温晚,作为婚约的诚意。这笔赠与是单方面的、不可撤销的、不附带任何条件的。不管将来你们结不结婚,这笔股权都归温晚所有。”
温晚的脑子“嗡”了一声。
百分之五十。
沈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权。
她在沈氏上了几天班,大概知道沈氏集团的体量——年营收数千亿,旗下四家上市公司,产业横跨地产、金融、文旅、科技。
百分之五十的股权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温晚,一个二十一岁、刚毕业、连自己工资卡都搞不清楚的、前两天还在淘宝上买冰淇淋机的人,将成为临安市排名前几的富豪之一。
温晚的脸从红色变成了白色。
“阿姨——!”温晚开口了,声音有点发飘。
“这怎么行!我不能——”
“晚晚,你听我说。”沈雅琴看着她,目光温和但不容拒绝。
“这是给你的,也是给温家的诚意。你爸妈担心你,怕你再被推进火坑。我没办法让他们相信映晚是真心爱你的——因为映晚做过错事,她活该不被相信。”
沈雅琴看了沈映晚一眼,那一眼里的意思是“你自找的”。
沈映晚没有反驳。
“所以我只能用最大的利益来证明。”沈雅琴的声音放低了。
“沈家把一半的家产放在你手里,不是因为你只值这个价——你比这个值钱多了。是因为只有这样,你爸妈才能放心。”
温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转过头,看着沈映晚。
沈映晚已经拿起了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没有落下。
她看着温晚。
“五十够吗?”沈映晚问。
温晚的脑子乱成一锅粥。
她要吗?她不知道。她不是不想要——任何人面对沈氏集团一半的股权,都不可能“不想要”。
但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沈映晚把一半的自己交到她手里。
“我……”温晚的嘴唇动了动。
“你写吧。”
沈映晚低下头,开始写。
她的字很好看,笔锋凌厉,但又不失章法。
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像是在签一份比任何商业合同都重要的文件。
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温伯衡看着沈映晚写字的样子,目光里的复杂又多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