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雅琴的声音很认真,认真到温晚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你喜欢映晚吗?”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温晚张了张嘴。
她看了一眼沈映晚——沈映晚正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一种温晚从未见过的表情。
不是冷静,不是克制,不是那种“我在商场上谈判”的从容。
而是一种……紧张的、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等待宣判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脆弱”的东西。
沈映晚在紧张。
沈映晚在等她的回答。
温晚的心忽然就不慌了。
“喜欢。”温晚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没有犹豫,没有结巴,没有“我——”。就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从嘴里说出来,像是想了很久,终于说出来了。
沈映晚的睫毛颤了一下。
沈雅琴的嘴角弯了一下。
林若笙看着女儿,目光里的温柔又深了一层。
温伯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放下。
“温太太,温先生。”沈雅琴的声音依然不急不慢。
“你们听到了。晚晚是喜欢映晚的。映晚对晚晚是什么心思,我也可以替她回答——她是认真的。但我知道,光靠嘴巴说,谁都不会信。”
她站起来,走到沈映晚面前。
“映晚,站起来。”
沈映晚站起来。
沈雅琴看着她,目光冷而锐利,像一把尺子,精准地丈量着女儿的表情、姿态、呼吸。
“你说你爱她。”沈雅琴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那就拿出证据来。”
沈映晚看着母亲,没有说话。
“许静,把纸笔拿进来。”沈雅琴朝门口说了一句。
门开了。
许静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纸、笔、印泥。
她的表情很专业,但温晚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
许静跟了沈映晚五年,她应该是比任何人都清楚沈映晚对温晚的感情。
现在,这份感情终于要有一个“名分”了——虽然不是结婚证,但比结婚证更有分量。
许静把托盘放在茶几上,退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