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予第一个把礼物塞到卿礼颜怀里,是只半人高的熊猫玩偶,圆滚滚的肚子软乎乎的,手上还抱着一个小盒子写着‘QLY专属情绪盒子’
“给你!”卿礼颜接住时手微微一沉,指尖触到玩偶细腻的绒毛,心里暖了暖。
谢昭宁跟着递过来一束玩偶花,灰色的小水獭、白色的小熊串成花茎,衬着浅绿的绒布叶子,看着格外可爱:“我真的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喜欢玩偶的男生。”
卿礼颜低头看着那束花,指尖轻轻碰了碰小熊的耳朵,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林浩扬拎过来一个长方形盒子,里面是套精装的航空模型画册。
“快快快,都放柜子上!”赵宴清推着卿礼颜往餐桌走,几人吵吵闹闹地把礼物堆在旁边的矮柜上,簇拥着他坐下。桌上已经摆满了菜,都是他爱吃的,可卿礼颜的目光扫过餐桌中央,那里空荡荡的,没有往常必有的蛋糕。
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又冒了上来,像被风吹起的灰尘,轻轻落在心上。他捏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很快掩了下去——大家都笑得热热闹闹的,为了他忙前忙后,他不该扫了兴。
“发什么呆呢?快吃啊!”江时予夹了块笋放进他碗里。
卿礼颜点点头,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吃饭的时候,赵宴清总频频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嘴里还念念有词。江时予踹了他一脚:“磨磨唧唧的,好了没?”赵宴清头也不抬:“快了快了,马上就好!”
卿礼颜没太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偶尔应付一下林浩扬和沈煜杰的调侃。包间门“咔哒”一声被推开,又轻轻关上,他以为是服务员来添茶水,没太在意,直到江时予突然凑过来,伸手摘下了他的眼镜。
“你干嘛?”卿礼颜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模糊的光影里,他刚要抬手去够眼镜,一双温热的大手突然覆了上来,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他的双眼。
掌心带着熟悉的温度,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薄荷气息,是他无比熟悉的味道。卿礼颜的身体瞬间僵住,原本微微蹙起的眉峰渐渐舒展开,紧绷的肩线也悄悄松弛下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带着那人独有的沉稳节奏,停在他身侧,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低沉的嗓音带着笑意,轻轻落下:“生日快乐!”
是他已经一天都没听到的,陆屿白的声音。
卿礼颜的呼吸猛地顿住,指尖下意识蜷起,攥住了卫衣的衣摆。
熟悉的薄荷气息裹着温热的气流漫过耳廓,那声“生日快乐”低沉又柔软,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把一整天的空落都填得满满当当。
他原本微抿的唇线不自觉松开,长睫在掌心下轻轻颤动,带着点难以置信的茫然。
他想把那只手拉下来,但指尖刚触到陆屿白温热的手背,那只手就轻轻顿了一下,紧接着,低沉的嗓音再次在耳畔响起,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别动。”
他的动作瞬间僵住,指尖还贴着对方,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像电流般窜过四肢百骸。卿礼颜没再用力,只是任由自己的手挂在陆屿白的手上,指腹无意识地蹭了蹭那微凉的皮肤,心里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周围的喧闹声似乎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陆屿白落在他耳畔的轻浅气息。过了几秒,覆在眼上的手缓缓松开,卿礼颜顺势轻轻一拉,将那只手从眼前带了下来。
视线骤然陷入一片柔和的昏黑,没有了眼镜的辅助,世界只剩下模糊的光影轮廓。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还没等适应,就闻到一股清甜的奶油香飘了过来,混着空气中残留的薄荷气息,格外好闻。
“看前面。”陆屿白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笑意。
卿礼颜循着声音的方向抬眼,只见餐桌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个小小的蛋糕,几根蜡烛正燃着,跳动的火焰映出暖黄的光晕,将整个包间都笼罩在一片温柔的光影里。其他的灯光不知何时被关掉了,只有这簇烛光成为唯一的光源,勾勒出蛋糕精致。
蛋糕是定制的,一半的外缘环着圈青绿色的奶油山峦,山脚下铺着浅黄的糖霜草地,七个小巧的糖人错落站着,眉眼神态与他们几人有几分神似——蛋糕上小江时予搂着小谢昭宁的肩;小赵宴清歪着头,一脸雀跃;小林和小沈并肩站着。
而最中间的两个糖人,无疑是最惹眼的。
一个穿着浅灰色的小卫衣,手里捧着两片精心雕琢的银杏叶,糖霜勾勒的叶脉清晰可见,眉眼间带着几分内敛的温柔,分明是他自己。另一个则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指尖捏着一架银色的小飞机,机身小巧玲珑。
他微微偏过头,看向身侧的陆屿白。烛光下,陆屿白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柔和,睫毛被映得透亮,眼底盛着与烛光相融的暖意,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卿礼颜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指尖微微蜷缩,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周围的朋友们都屏住了呼吸,没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连赵宴清都收起了平时的咋咋呼呼,眼里满是看热闹的笑意。江时予满脸八卦的看着他。
卿礼颜的目光重新落回蛋糕上,蜡烛的光映在他的镜片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他能感觉到陆屿白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温和的注视,让他心里暖暖的,刚才那点因没看到人而产生的失落,早已烟消云散。
“许愿吧。”
陆屿白的声音轻轻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