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眼神闪烁了一下,在平板上快速记录。
“好了,问话结束。结果出来后会通知你。休息吧。”
他起身离开,门重新关上。
林晚松了口气,但心里的不安更重了。
医护人员最后那个问题,明显是在试探“母体”相关的信息。观测者已经知道小晴苏醒了,而且可能怀疑有“外部意识”介入。
他们比想象的更警觉。
4。意外的访客
第三小时,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医护人员。
是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男人,三十多岁,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像鹰。他没有戴防毒面具,脸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疤,从左眉骨斜到右嘴角,让那张本来还算英俊的脸,多了几分狰狞。
最重要的是,他的手腕上,戴着和林晚一模一样的手环。
但不是伪造的,是真的。
是观察员,而且是高阶的。
“OR-07?”他开口,声音很低沉,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是。”林晚站起来,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这是面对上级的本能反应。
“我是陈默,三级观察员,编号OR-01,负责B区实验室安保和异常事件调查。”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关于你刚才提到的‘精神干扰’,我需要更详细的描述。具体的时间,地点,感受,持续时间,以及……干扰结束后,你有没有感觉到任何‘残留’?比如,听到不该听到的声音,看到不该看到的画面,或者……脑子里多出不属于你的记忆?”
他的眼睛盯着她,像两把解剖刀,试图切开她的颅骨,直接检查她的大脑。
林晚的后背渗出冷汗。
这个问题,比医护人员的更危险,更直接。
而且,他自称“陈默”,编号OR-01——那是小晴曾经提过的名字,是观测者在这个世界的“监管者”之一,负责处理“异常实验体”和“失控事件”。
他亲自来审问,说明观测者已经高度警惕了。
“时间是在遇袭前大概三分钟,地点在D-3区废弃工厂南侧两百米左右。”林晚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用“回忆”的语气慢慢说,“感受就是剧烈的头痛,像有东西在脑子里钻,然后眼前发黑,耳朵里有尖锐的鸣响。持续时间很短,大概五六秒。结束后,没有残留,就是有点晕,但很快就好了。”
“头痛时,有没有‘看到’什么?比如,金色的光,奇怪的符号,或者……一个女孩的脸?”
女孩的脸。
小晴。
林晚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但她死死压住了,表情是恰到好处的困惑和茫然。
“没有,就是黑,然后痛,然后就没了。”
陈默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林晚以为他要动手了。
但他最终移开了视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仪器,对准林晚的额头。
仪器发出微弱的嗡鸣,屏幕上有绿色的波纹跳动。
“精神污染指数,0。7,在正常范围内。”他收起仪器,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你的脑电波有异常波动,松果体区域活跃度偏高。你以前做过意识连接实验?”
“没有。”林晚立刻否认,“但我有轻微的超感知能力倾向,在选拔时被记录过,这也是我被选为观察员的原因之一。”
这又是小晴给的资料,真实存在。
陈默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样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