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室。
里面很简单,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洗手台,一个马桶。没有窗户,只有头顶的白光灯,和墙角一个闪烁的红点——是监控摄像头。
林晚走到床边坐下,床很硬,很凉。她拉起旁边的薄毯裹住身体,毯子有消毒水的味道,但好歹能保暖。
然后,她开始等待。
四小时,不长,但也不短。
尤其是,在敌人的地盘,赤身裸体,手无寸铁,连小晴这个“雷达”也断了联系。
孤独,和不安,像冰冷的潮水,慢慢淹上来。
3。医护的审问
第一小时,很平静。
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嗡鸣,和监控摄像头偶尔转动的细微声响。
第二小时,门开了。
还是那个医护人员,拿着平板,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有几个问题需要确认,配合一下。”
“请问。”林晚坐直身体,让表情保持平静,但眼神适当放空,做出“疲惫”和“轻微创伤”的状态。
“你的护送小队,出发时几人?”
“五人,包括我。”
“名单。”
“队长王峰,编号OR-05;副队李娜,OR-12;队员张强,OR-19;队员赵明,OR-23;还有我,OR-07。”
这些都是小晴提前给她的资料,真实存在,而且确实在近期“失踪”了——不是死了,就是被观测者“回收”了。
医护人员在平板上记录。
“遇袭地点,时间,具体情况。”
“地点在D-3区废弃工厂附近,时间是四天前下午三点左右。我们护送样本返回,途中遭遇至少二十个变种感染者伏击,其中有三个‘收割者’级别的。队长下令分散突围,但信号被干扰,通讯中断。我带着样本往北逃,路上看到张强和赵明的尸体,队长和李娜……没看到,可能也死了。”
她的声音很平稳,但说到“尸体”时,语气有轻微的颤抖,瞳孔微微收缩——这是“创伤后应激”的典型表现,是她故意演出来的。
医护人员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低头记录。
“样本情况。”
“低温保存完好,但容器在逃跑中受损,有轻微泄漏。我已经做了应急处理,但需要尽快送回实验室,否则样本可能失效。”
“样本编号和内容。”
“编号B-7-0419,内容是‘收割者’的脊髓液和大脑组织切片,用于研究其神经突触的变异规律。”
这些也是小晴给的,真实存在的样本编号和内容。
医护人员点了点头,似乎满意了。
“最后一个问题:在遇袭前后,你有没有看到或听到任何‘异常’现象?比如,感染者行为异常,环境能量波动,或者……感受到某种‘精神干扰’?”
这个问题,让林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精神干扰。
指的是小晴的意识连接,还是实验室爆炸时的精神冲击?
“有。”她决定说部分实话,“在遇袭前几分钟,我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头痛,像有针在扎大脑。然后感染者就出现了,而且它们的行动……很有组织性,不像普通的感染者。但头痛只持续了几秒,之后就没有了。”
这半真半假,既符合“母体苏醒导致感染者异常”的事实,又不会暴露她和小晴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