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储物柜。”
“跟我来,现在就去实验室交接。你的消毒隔离程序提前结束,但接下来四十八小时,你需要接受更详细的神经检测和精神评估。在评估结果出来前,你不得离开B区,不得接触任何机密信息,不得与任何非授权人员交流。明白?”
“明白。”
陈默转身往外走,林晚立刻跟上。
路过储物柜时,她拿回了自己的背包和装备,还有手环。重新戴上手环的瞬间,她感觉到耳后神经链接装置自动重连的轻微刺痛,然后,小晴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带着明显的焦急和紧张:
“林晚!刚才连接断了,发生了什么?那个男人是谁?我检测到高强度的精神扫描!”
“是陈默,OR-01,负责安保和异常调查。他刚才用仪器扫描了我的大脑,但没发现你。现在要带我去实验室交接样本,之后要接受四十八小时的神经检测和精神评估。我们暴露的风险很高。”
“陈默……”小晴的声音沉了下去,“他是‘主宰’的直属手下,是这个世界权限最高的几个观察员之一。他亲自来找你,说明观测者已经高度怀疑实验室爆炸和‘母体苏醒’有关联了。四十八小时的检测,你很难瞒过去,尤其是神经检测,会扫描你的深层意识活动,我可能会被发现。”
“那怎么办?”
“必须想办法提前离开,或者……干扰检测。”小晴飞快地说,“交接样本时,我会尝试入侵实验室的局部网络,制造一次小型故障,比如断电或者火灾警报,制造混乱,然后你趁乱离开。但这样风险也很大,一旦被发现是人为破坏,你会立刻被列为‘叛徒’,全基地追杀。”
“成功率?”
“不到三成。”
“太低了。”林晚在心里摇头,“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但更冒险。”小晴顿了顿,“在神经检测时,我会主动‘暴露’一部分,让检测仪器检测到‘异常’,但把异常伪装成‘母体残留的精神污染’,而不是独立的意识体。这样,他们可能会把你送进‘隔离治疗室’,那里防御相对较弱,而且靠近回收中心。我们可以从那里找机会逃脱,甚至……直接去回收中心找我哥哥。”
“隔离治疗室的防御程度?”
“中等,有自动监控和两个固定守卫,但不像实验室那么严密。而且,那里有直接通往回收中心的应急通道,是给‘失控实验体’准备的转移路线。我知道密码和开启方法。”
这听起来,比硬闯实验室靠谱。
“好,就按这个计划。”林晚下了决心,“在神经检测时,你适当‘暴露’,但控制程度,不要让他们怀疑你是完整的意识体,就伪装成‘污染残留’。”
“明白。但要注意,一旦进入隔离治疗室,我们的通讯可能会被屏蔽,神经连接也可能中断。你要做好独自行动的准备。”
“嗯。”
谈话间,他们已经走出了消毒隔离区,来到外面。
天已经黑了,但基地里灯火通明。探照灯的光柱扫过天空,无人机在夜空中盘旋,像一群不眠的金属乌鸦。
陈默走在前面,步伐很快。林晚紧跟在后,脑子飞速运转,思考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就在这时,前方的主路上,驶来一列车队。
三辆装甲车,中间是一辆黑色的、加长型的豪华轿车,车窗是单向玻璃,看不清里面。车队前后都有摩托车开道,车上的人全副武装,气势汹汹。
路上的行人和车辆纷纷避让,像摩西分开红海。
陈默也停下脚步,站在路边,微微低头,以示恭敬。
“那是谁?”林晚在心里问。
“是‘主宰’的车队。”小晴的声音在发抖,“他平时很少离开核心区,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发现我们了?”
车队在距离他们十几米的地方停下。
中间的轿车,后车窗缓缓降下一半。
露出一张脸。
是个男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皮肤苍白,嘴唇是淡淡的粉色,眼睛是纯粹的、没有杂质的金色,像两轮冰冷的太阳。
他没有戴任何防护装备,就穿着简单的黑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敞开着。姿态慵懒,但那种居高临下的、神祇般的压迫感,即使隔着车窗,也像实质的山,压在每个人心头。
他就是“主宰”。
观测者在这个世界的最高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