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砚之听见笑声,终于抬起眼睛瞪他:“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易祉嵛说,嘴角还翘着,“就是觉得……”
凌砚之还瞪着他,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真的恼意,只有一点薄薄的羞。
“还挺好看的。”他低声说。
凌砚之抬手拍开易祉嵛的手,动作很轻,根本没用力,然后飞快地翻了个身,又把脸埋回枕头里。
易祉嵛看着那团被子,笑意更深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躺下来,从背后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住。
易祉嵛把下巴抵在他头顶,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儿。”
凌砚之没动,过了很久,被子里传来闷闷的一声:“……嗯。”
易祉嵛嘴角勾起来,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砚之动了动。易祉嵛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手臂还箍着人不放。
“几点了?”
易祉嵛没睁眼:“管它几点。反正下午六点才收假”
凌砚之沉默了一下,然后挣扎着从他怀里往外挪。
易祉嵛睁开眼睛,看见凌砚之已经坐起来了,背对着他,被子滑到腰间。
“干嘛去?”
“起床。”凌砚之低着头找拖鞋,“今天思怀哥查高考成绩,昨天贺在扬不是说了吗,中午一起吃饭。”
易祉嵛撑起身,看了眼窗外,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光线白花花的:“几点了?”
“不知道。”凌砚之终于找到拖鞋,踩进去,“我手机呢?”
易祉嵛四处看了看,在床头柜上找到凌砚之的手机,递过去。
凌砚之按亮屏幕,表情顿了一下:“九点二十。”
易祉嵛也顿了一下:“这么晚了?”
他赶紧去摸自己的手机,昨晚静音了,刚刚才看到,贺在扬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一条比一条急。
“一只鱼你起来了没?”
“你们不会还在睡吧?”
“快点起来了!”
“我哥马上查分了,不和你说了,我妈说,中午在新荣记吃饭,你们醒了记得去啊。”
最后一条是十五分钟前发的。
易祉嵛赶紧打字回过去:“好,我们一会就去。”
凌砚之站在窗边,低着头划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阳光把他整个人勾出一道金边,连耳朵尖那点红都照得透透的。
易祉嵛忽然觉得,这个画面他可以看很久。
他想,刚才那个澡,可能白洗了。
……
贺在扬和谢思怀是今天早上八点才到家的。
路上,他脑子里全是昨晚他哥说的那句话。七个字,像一颗种子,在他心里扎了根,发了芽,一夜之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他没有再问他哥,他哥也没有再提起。
那就当是醉酒后说的胡话吧,就当成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