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时,他还有点喘,心里七上八下,已经做好了接受狂风暴雨洗礼的准备。
抓他来的那人松开了手,上前一步,对着总教官,姿态不卑不亢:“抱歉,教官。我上厕所,迟到了。”
总教官转过头,目光落在对方脸上。
“嗯,知道了。”总教官点点头,语气居然很平淡,“你先回去吧。”
易祉嵛:???
这就完了?没有质问?没有惩罚?连句重话都没有?就……回去了?
那人微微颔首,转身就要离开。
易祉嵛一看,赶紧也跟着转身,打算溜之大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小白脸有特权,但能跟着沾光也不错啊!
“站住!”
易祉嵛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挤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教、教官……您还有何指示?”
总教官上下打量着他,眉头皱起:“你干什么去?”
易祉嵛指了指已经走出几步的那道背影,理直气壮(假装):“您不是让我们回去吗?”
“我让他回去,”总教官指了指那个小白脸,又指向易祉嵛,“没让你回去。”
易祉嵛懵了:“为什么他可以走,我不能走?”
总教官被他这话气笑了,走近两步,把他从头扫到脚扫视了一遍:“人家是病号。有医院证明,特许在旁观摩,适度参与。”
他的视线落在易祉嵛一米八的个子,因为经常运动而线条清晰的手臂上,“怎么,你也是病号?得的什么病?”
易祉嵛被噎得说不出话,满脸震惊地看向那个已经快走到操场边缘病号区的人。
对方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四目相对。
易祉嵛在那双眼里,看到了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的情绪。
[好啊!]易祉嵛内心狂风暴雨,[难怪这么有底气,二话不说就把我揪上来!敢情你是个持证上岗的病号!]
总教官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内心咆哮:“你是怎么回事?说!”
易祉嵛收回杀人的目光,转向总教官,脑子飞速运转,最后憋出一句:“报告教官!我……我也是上厕所迟到了!”
总教官:“……”
“你哪个班的?赶紧回你自己班训练去!”
“哦。”易祉嵛应了一声,转身望向偌大的操场。
放眼望去,全是一片晃眼的绿色,各个方阵都差不多,他一时之间还真找不着自己班在哪了。
他尴尬地转过身,挠了挠头:“那个……教官,我……我找不着我们班了。”
总教官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有种我怎么会遇到这种兵的深深无奈。
他努力压制某种冲动(可能是厌蠢症),沉声问:“你哪个班的?”
“高一一班。”
总教官不再废话,直接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哨子,用力吹响,尖利的哨声划破操场的喧闹。
紧接着,他拿起腰间的便携话筒,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操场。
“这是谁的兵?!高一一班在哪里?!”
洪亮的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带着明显的恼火。
一瞬间,整个操场的训练似乎都停顿了半秒。随即,低低的哄笑声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易祉嵛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幸好,高一一班的方阵迅速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