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
杨言突然感觉需要担心的好像不是林彦凉,很有可能是他自己。
十分钟后,杨言拖着一颗比身体更沉重的心灵,从顾灼的房车里走了出来。
每一步都蹒跚滞涩,仿佛眼边不断向后移动的不是风景也不是人群,而是他人生的走马灯。
不对,那些东西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他重生了,这次他的身份是顾哥对家的嬷嬷画手,画的甚至还是性感女装图。
杨言含泪闭了闭眼,无比后悔他刚才为什么没及时把那平板收好。
身后,顾灼跟在杨言后面钻出车门。
其实他一开始是打算把他画嬷图这事的来龙去脉好好跟杨言讲一下的,毕竟让人替他背了这口锅,总得让人背个明白,奈何刚关上车门杨言就一脸焦急地问他是不是又和林彦凉干起来了。
顾灼当时盯着他沉默地摇了摇头,觉着要是把“画嬷图这种事是他和对家约定好的”说给杨言,自己一会可能就不用拍戏了,得忙着找人给杨言抬上救护车。
他最终还是没有告诉杨言这个沉重的事实,只说他恶心林彦凉的事被发现了,麻烦他承受世俗对嬷嬷这个群体天然敬畏的眼光。
反正林彦凉自己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应该不会为难杨言……
顾灼看着被林彦凉堵在身前,明显有些发怵的杨言,顿住脚步。
“听说杨言老师还会画画?”林彦凉抱臂看着杨言,笑得很危险。
本来就已经很有压迫感了,林彦凉又着这一身警服,更像是在审问犯人。
杨言紧张得下意识扣手指,想象万一哪天林彦凉拍枪战戏的时候不小心“走了火”,子弹正好穿越演员穿越监视器穿越休息棚打在他身上……
杨言胸膛起伏片刻,终于挤出一个字:“嗯。”
“哦……”林彦凉嘴上应着杨言,眼神却没落在他身上,“喜欢画女装那种?”
杨言的视网膜仿佛和黑夜融为一体,眼前阵阵发黑:“一点点。”
“这样啊,”林彦凉点了点头,“那我很荣幸。”
杨言闭了闭眼,当场表演了一个滑跪:“对不起彦凉哥我错了我再也不画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
林彦凉只是笑笑,没说话,杨言内心纠结半晌,终于放弃挣扎:“算了彦凉哥,我任你处置。”
杨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身孤勇,一副英勇就义的姿态:“但是我保证,这画每一笔每一笔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画的,绝对和我顾哥没有半点关系!“
站在他身后的顾灼:“……”
怪不得您叫扬言呢。
“好,”林彦凉弯了弯眼睛,轻飘飘地看过来,“我相信你们顾老师。”
有那么一瞬间,顾灼仿佛听到了林彦凉一不小心没控制住,从嘴角溢出来的一声低笑。
他终于忍不了,一把给杨言拽走。
“欸欸欸……”杨言被拽得连连往后退,一脸懵地抬头,“咋了顾哥?”
走了几步,顾灼停下来把杨言按在原地,冷漠开口:“林彦凉不会报复你。”
杨言:“?”
顾灼:“他知道我画他嬷图的事。”
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