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灼:“就是他让我画那些的。”
杨言:“?!!”
几分钟后,顾灼重新进入状态,在陈敬川眼皮子底下走戏,杨言的内心承受能力终于超载,捂着脸娇羞地逃出了片场。
监视器旁,副导演突然感觉地面开始微微颤动,抬眼就见一个圆润身影“嗖”地一下从眼前窜过去,晃得他一愣。
副导演诧异地转头:“陈导,刚……什么情况?”
陈敬川一脸的风轻云淡,坐在监视器前端起茶缸,悠悠呷了一口:“雷霆乍惊,宫车过也。”
副导演被他敏锐的洞察能力和文学素养折服,肯定地点了点头。
两人目光所及之处,顾灼两手各握一把短刃,集中精力应对眼前一帮“打手”,他步伐快,按着事先规划好的动线格挡、进攻,直到把最后一个“打手”逼到墙边,横刀抹下脖子。
“可以,”陈敬川点了点头,皱眉琢磨了下,“就是情绪有点平。”
“要不加个小失误进来吧,刀掉了啥的。”副导演说。
“欸,这个可以,”陈敬川眼睛一亮,走上前抓着一个武行小哥的肩膀就开始排动线,“这样,你这么一拳打过去的时候给他刀震掉,然后顾灼。”
顾灼一时有点愣神,听到陈敬川叫他才反应过来:“欸。”
陈敬川从顾灼站着的地方指到墙边:“你刀突然没了,对面又一拳接一拳地打过来,只能一直往后退。”
“退到墙边的时候,”陈敬川用手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踢墙腾起来,拿另一把刀抹他脖子,可以吧?”
“好,”顾灼点了点头,“没问题。”
武打片里再常见不过的动作,几人没做多余的练习,直接从头过了一边,顾灼机械地做着已经快变成肌肉记忆的动作,看着对面破空而来的刀,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昨晚一夜未眠,今天又从早到晚高强度地打了一天,顾灼自以为早习惯了连轴转的日子,现在也不得不承认有点支撑不住。
刀光不停在眼前闪过,终于到了刚才改动作的地方,顾灼定了定神,正准备承受对面蓄力一拳,顺势掉刀——
对面的小哥刚要出拳,突然左脚绊右脚,在顾灼身前踉跄了下,节奏瞬间慢了一拍。
“不行啊导演,”小哥停下脚步后,抱歉地冲陈敬川挠了挠头,“这拳接得太快了,我这重心跟不上啊。”
陈敬川皱了皱眉,过去按节奏给几人调整动作,调了半晌也没成,那武行的小哥可能是不太习惯拍戏的这种打法,始终做不到位。
顾灼在旁边靠墙等着,困得快打哈欠。
僵持了半天,突然有个人从场地外的人群中钻出来,站到陈敬川跟前。
“陈导,”那男人说,“让我试试吧,我会打这种。”
陈敬川眯着眼睛打量他半晌,直到副导演过来提醒,才想起来这是剧组前两天新招来的武替,沉默两秒后点点头,把场地让给他。
“顾老师,”那男人走上前,话音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挑衅,“跟我打一场吧?”
顾灼正趁机眯着休息,闻言努力掀起沉重的眼皮,看清人后眼神一冷。
这武替个头不高,顶着个寸头,分明不是什么很立体的长相,眉间却划着一道细细的“疤”,位置和顾灼脸上那道如出一辙。
顾灼拧起眉毛,心底瞬间升起一股厌恶——
是刚来剧组那天,找他约炮未遂那个寸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