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泠月赞许地点了点头:她竟然不是家产的粉头。
顾灼倒也没能坐这休息太久,没一会儿就被拉去走戏,戏中两人正式进入了“合作”阶段,裴屿声誉受损,不得不表面上和谭风联手,背地里却依旧在和警局的人联系,意图把谭风和他手下那帮暴徒一网打尽。
顾灼依旧只需要演那个试图以暴护民的疯子,大部分是动作戏,走起来还算顺利,只是一天下来难免啊有些肌肉乏累。
组里别的演员倒还好,他们没多少打戏,又赶上今天拍花絮,状态都比较积极,到了晚上饭点没停工,陈敬川自费请了顿烧烤小龙虾,十几大袋子外卖送来后片场氛围更是高涨。
临近年底,一帮年轻人边吃边聊,热火朝天地凑在一起,倒让人品出来点年味,阮泠月速战速决后举起相机就开始转悠,兴致勃勃地解说起现场概况。
“现在大家可以看到,在我左手边的反派们正在非常凶狠地无差别撕咬,”阮泠月正好溜达到顾灼旁边,举起相机把他框进去,“来谭先生,给大伙表演一个屠杀小龙虾。”
顾灼正戴着塑料手套慢悠悠地低头剥虾,闻言很有威慑力地抬起手,作势要把手套上的油按到相机屏幕上,吓得阮泠月赶紧撤退。
“啧啧啧这暴徒,惹不起惹不起,”阮泠月后怕地摇了摇头,接着溜达,“这边就是我的同事们和政府的工作人员们了,看来干部也没抵住烧烤的考验哈。”
阮泠月又把镜头对准了撸串的柏珩:“您好市长,烧烤好吃吗?”
柏珩这人倒是很接地气,混在一帮年轻小伙子里也不显得违和,笑着点头:“挺好,怪不得用来考验干部。”
阮泠月认可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那干部既然没通过考验,是不是可以给我这个小警员加点……”说完意味深长地用另一只手比了比数钱的手势。
“这个嘛……”柏珩突然放下手里的烤串,若无其事地拍拍手,严肃又欠揍地看向镜头,“小同志,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没通过考验啊?”
阮泠月瞪大眼睛指着他:“过河拆桥,骗子!我可都录下来了啊,到时候我拿着这条视频告到中央!”
“哈哈哈……”柏珩笑了笑,“那还是别了,倒时候还得我给你批。”
阮泠月对着相机屏幕鄙夷地摇了摇头:“毫无王法,再过几周就给他们政府一窝端了。”
“不要小瞧你阮姐,虽然现在只能任人差遣,端他老巢的时候可不一样,”阮泠月平时只看电子版的剧本,正好溜达到她放平板的桌子边,顺手摸来平板打开,对着镜头神秘兮兮地说,“偷偷给你们看看我后面那场戏,帅爆了。”
一只手不方便输密码,阮泠月正打算把相机放下好腾出手,刚一低头突然僵住——
“卧,槽……”
屏幕上画着一个长发女子,眉眼含笑,好生俊美,偏偏身上那条裙子里裹着一身结实的肌肉,两块胸肌中间那条沟更是显眼。
阮泠月呆滞地眨了眨眼,越发觉得这女……男的有点眼熟。
好特么像林彦凉。
“怎么了阮姐?”旁边一个小哥撸着串凑过来,“啥东西吓成这样——”
“卧槽……”
这声可不算小,旁边几个好奇的脑袋纷纷凑了过来,然后瞬间丧失语言系统,留下一句句“卧槽”。
“这……这人谁?”
“我靠这画的是男扮女装么?”
“是吧,我怎么感觉……有点像彦凉哥啊?”
“我靠我也觉得。”
“不是,这是谁的平板?”
顾灼刚剥好一小碗虾,刚才外卖到的那会两袋小龙虾被一抢而空,林彦凉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笑着看他们抢,不知道是不乐意吃还是不好意思,顾灼心里还没纠结出个结果,手上就已经剥了一堆。
反正剥都剥了,顾灼咬咬牙准备给他拿去,大不了就说自己吃不下了,人刚走到地方,正准备很酷地把碗放在他桌子上,就见旁边一帮人紧张兮兮地围着什么。
顾灼有点好奇,抬头往里瞥了一眼。
“卧,槽。”
顾灼整个人被钉在原地,绝望里伴着些麻木,让他产生了希望人类文明在这一秒毁灭的想法。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