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医疗官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动。
他们不是不知道输血这个方法。他们是不敢。
我是谁?我是虫皇莱尔的王夫。给我抽血抽死了,这个责任谁担得起?更别提莱尔本人就站在三步之外。
我等了五秒。没人动。
行。
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
我走向最近的一台医疗设备,伸手去拿抽血用的针管——在战场上受过无数次伤,医疗帐篷里的设备我多少见过,操作不复杂,对准静脉扎进去就行。
手刚碰到针管,一股力量从身后传来,扣住了我的手腕。
是莱尔。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很大,不是试探性的阻止,是真正的、不容反抗的钳制。
他把我从医疗设备前拖了出来,一直拖到走廊上。
医疗区的门在身后关上了,隔绝了里面的消毒水味和监测仪的滴滴声。
走廊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站在我面前,手还扣着我的手腕。
我看着他的脸。
很近的距离,近到我可以看见他眼底的血丝——他大概已经很久没有睡好了。天蓝色的眼眸暗沉了几分,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很紧。
“他快死了。”我说。
莱尔沉默了很久。
久到走廊尽头的灯闪了两下。
然后他嗯了一声,很轻的一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知道。”
我嗤笑了一下,“我觉得你不知道。”
莱尔又沉默了。
这次更久。
然后他开口了,“你救不了他。”
我看着他。
他说:“是我的问题。”
这几个字砸下来,走廊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
莱尔的问题……?
我的大脑转了两秒,然后对小A说:什么意思?
小A的回答比平时快,它大概一直在等我问这个问题。
“你想听长篇大论还是简洁扼要?”
“后面。”
“夏尔虫纹不完整。”
“我知道,早产体质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