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
那个平日里冷得像块冰一样的阿屿,居然在笑?
而且笑得——
挽棠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
她只知道,她从来没见过那个人这副模样。
她端著参汤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两个人站在夕阳下,一个拉著另一个的袖子,正笑著说话。
她忽然想起拾云前几天说的话。
“那个阿屿,看小姐的眼神不对。”
她当时还说拾云想多了。
可现在——
挽棠默默转身,端著参汤又往厨房走去。
算了,这汤还是等会儿再送吧。
与此同时,匀城外的寒烟寺里,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山头。
禪房里点著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映在墙上,將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其中一个穿著灰色僧袍,看起来像是寺里的僧人,可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很,没有半点出家人的慈悲模样。
另一个穿著便服,面容威严,正是匀城太守裴鸣。
灰袍僧人放下手里的茶盏,慢悠悠地开口。
“裴大人,你今日又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裴鸣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才道:“我要见瑞王殿下。”
灰袍僧人挑了挑眉,“裴大人,殿下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裴鸣道:“我知道。所以我今日来,是来表明诚意的。”
灰袍僧人看著他,没有说话。
裴鸣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放在桌上。
“这是我裴氏在匀城的所有產业,田產、房產、铺面,都在这上面。”
灰袍僧人拿起文书,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裴大人这是——”
裴鸣道:“殿下要的诚意,我给。只要殿下肯收下裴氏,日后裴氏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灰袍僧人放下文书,看著他,目光里带著几分审视。
“裴大人,你可想好了?这一步迈出去,可就回不了头了。”
裴鸣点了点头,“我想得很清楚。”
灰袍僧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好,裴大人有这份心,殿下一定会很高兴。只是——”
他顿了顿。
“光是这些產业,还不够。”
裴鸣皱起眉,“那殿下还要什么?”
灰袍僧人看著他,一字一句道:“银子。能生银子的產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