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屿一路急行,径直往沈家方向走去。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他穿行在人群中,脚步却没有慢下来半分。
他拐进沈家所在的巷子,远远就看见沈家的大门敞开著。
门口站著两个护院,是他走之前安排的人。
见他回来,两人拱手行礼,他摆了摆手,径直往里走。
穿过前院,绕过影壁,他刚走到正院门口,脚步忽然顿住了。
院子里,沈瑶华正站在廊下。
她穿著一身家常的素色衣裙,头髮松松挽著,看起来比在衙门那夜精神了许多。挽棠和拾云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什么。沈清暄也在,拉著沈瑶华的手,眼眶还有些发红。
“小姐,您可嚇死奴婢了!”挽棠的声音里带著哭腔,“那衙门是什么地方?您怎么能一个人去?万一那些人对您用刑怎么办?”
拾云在一旁点头,“就是,奴婢们听说您被带走,急得一夜没睡。大小姐更是一早就去衙门外面等著,可那些人拦著不让进。”
沈清暄拉著沈瑶华的手,声音有些哽咽,“瑶华,往后可不能再这样了。你若有个好歹,让姐姐怎么活?让明珠怎么办?”
沈瑶华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姐姐別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人去的,有人帮我。”
“帮您?”挽棠瞪大眼睛,“谁帮您?那个揽月阁的欧阳掌事?他怎么会知道您出事了?”
沈瑶华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挽棠还要再问,沈清暄却拉住她,“好了好了,瑶华刚回来,让她歇歇。你们俩也別在这儿杵著了,去厨房看看,让她们熬碗参汤来。”
挽棠和拾云应了一声,转身往厨房方向走去。
阿屿站在院门外,看著这一幕,脚下像生了根一样,没有往前迈步。
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她身边。她遇到什么事,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他。让他保护明珠,让他传话给陈掌柜,让他陪她去揽月阁。
可这一次,她被人诬陷,被押进大牢,却没有给他传信。
他走之前明明留下了信鸽,只要放出消息,他就能赶回来。可她没有。
阿屿垂下眼,沉默地站在院门外。
片刻后,沈瑶华的目光越过沈清暄,落在他身上。
“阿屿?”
她叫了他一声。
阿屿抬起头,看向她。
沈瑶华鬆开沈清暄的手,朝他走过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站在外面?”
阿屿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