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华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风尘僕僕,衣裳上还沾著赶路时沾上的灰尘,眼底也有些青黑,一看就是连夜赶回来的。
“事情解决了吗?”她问。
阿屿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才摇了摇头。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垂著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看起来有些落寞。
沈瑶华微微皱眉,“怎么了?”
阿屿依旧没有说话。
沈清暄在身后看了看两人,识趣地往屋里走去。临走时还回头看了阿屿一眼,那目光里带著几分若有所思。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瑶华等了一会儿,见阿屿始终不开口,便又问道:“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潁州那边的事不顺利?”
阿屿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沈瑶华有些无奈,“你倒是说话啊。”
阿屿抬起头,看著她。
那目光里带著几分她看不懂的东西。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很低。
“阿姊遇见这么大的事,也没有想到用信鸽给我传信。”
沈瑶华愣住了。
阿屿继续道:“我走之前,特意留下那只信鸽。告诉过你,若有危险,就放它出来,我收到消息就能赶回来。”
他顿了顿,垂下眼。
“可你没有用。”
沈瑶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阿屿的声音更低了几分,“一定是我做得不好,不值得阿姊信任。”
沈瑶华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连忙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阿屿没有说话,只是垂著眼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在夕阳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沈瑶华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袖子。
“阿屿,你听我说。”
阿屿抬起眼,看著她。
沈瑶华对上那双眼睛,心里的话忽然就顺畅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