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信任你。”她认真道,“那日他们来抓我,我確实想过给你传信。可我转念一想,你刚走,才到潁州,事情还没办完,我怎么能让你半路折回来?再说——”
她顿了顿。
“你不过是个鏢师,裴鸣是太守,权势滔天。你若回来帮我,被他们一起抓进去怎么办?你救过明珠,我怎么能让你为我冒这种险?”
阿屿看著她,目光很深。
“所以阿姊是担心我?”
沈瑶华点点头,“自然是担心你。”
阿屿又问:“那阿姊可想过,你若出了事,我赶不回来,会如何?”
沈瑶华沉默了。
阿屿道:“我会一直找阿姊。找不到,就一直找。”
他说得很平静,可那平静里藏著的东西,却让沈瑶华心里猛地一颤。
她看著他,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胡说什么?我不过是被人诬陷,又没有真的定罪。再说,揽月阁的公子帮了我,欧阳掌事送来证据,我就被放出来了。”
阿屿垂下眼,“可那不是阿姊自己想到的办法。若那日揽月阁的人没有来,阿姊打算怎么办?”
沈瑶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阿屿看著她,目光里带著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阿姊,我知道你习惯一个人扛。可你身边现在有我。不管我是谁,不管我有什么本事,只要阿姊需要,我都会在。”
沈瑶华怔怔地看著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那时她刚接手沈家商行,处处被人刁难。每次她一个人扛不住的时候,就会想起爹娘,想起姐姐,想起那些她需要依靠却已经不在的人。
后来她学会了不依靠任何人。
可眼前这个人,却一次次出现在她身边,一次次告诉她,他在。
沈瑶华深吸一口气,笑了笑。
“好,我知道了。往后若再有这样的事,我一定第一个给你传信。”
阿屿看著她,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那笑容很淡,可沈瑶华看见了。
她也笑了。
不远处,挽棠端著一碗参汤从厨房出来,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