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的杀手微微点了下头,隨后便带著所有人再次消失,直奔晋王府邸而去。
等所有人都走远,留在原地的人才摘下面具露出一张颇为英俊的面孔,正是那位赏金阁阁主的儿子。
他並没有跟隨杀手一起离开,而是眯起眼睛注视著已经化作一片废墟的魏王府中心位置,笑著讚嘆道:“不愧是被娘称之为千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奇才。才出道短短几个月,武功就已经能跟北岳魔宗的宗主打得不分上下。看来太子韩充这次还真是走狗屎运找到了一个好帮手。不过无所谓,反正每一次皇位更迭,皇家和朝廷的力量都会弱上一分。等这次结束之后,想必整个江湖都能感受到这种虚弱。到时候再鼓动白莲教的那些傢伙发动一次大规模叛乱,这韩宋的天下就应该进入倒计时了。”
“你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夜晚的寧静。
紧跟著骏貌的身影缓缓从后方走了出来。
“你觉得呢?”
青年头也不回的反问。
“为了爭霸天下?”狻猊眯起眼睛试探道。
青年立马摇了摇头:“不,当然不是。如果想要爭霸天下,我们应该像你们九卫那样隱藏在暗处,默默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时机。事实上我们追求的东西很简单,那就是顛覆韩家的统治,让他们的子孙后代在痛苦与绝望中一点一点的死光。只要能达成这个目的,我们才不在乎最后谁能夺取天下建立新朝。”
“所以我和龙主在你们的眼里,就是一件可以摧毁韩家的武器?”
狻猊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杀意。
可青年却转过身,不以为意的笑著纠正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各取所需。
难道你忙前忙后这么多年,就不渴望有朝一日能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阳光下,率领千军万马击败所有敌人,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王朝吗?千万不要跟我说你不想。如果不想的话,你当初就不会选择跟我们合作。至於那位少年龙主,他现在或许还没有產生想要夺取天下的野心,但隨著年龄的增长,肯定会不可避免对权力越来越感兴趣。更何况我们可以联手慢慢培养他的野心和欲望,直至將其送上九五至尊的位置。”
“你们究竟想要怎么样?”
狻猊强忍著怒意厉声质问。
很显然,他现在属於小辫子被对方抓住,早就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只能在跟著一条道走到黑。
“我们不想怎么样,只是希望你能稍微配合一下,这样对大家都好。哦,差点忘了,这是一份大將军府最近的信息,如果你方便的话就去帮那位大小姐一把。据我所知,她跟你们龙主之间还是有点关係的。”
说罢,青年隨手丟下一张字条,隨后重新戴上面具腾空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狻猊则捡起字条看了一眼上边的內容,隨后咬著牙低声咒骂了一句,也跟著转身离开。
不用问也知道,就在魏王府邸內的战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白热化的时候,整个京城其他地方其实也一点都不平静。
各方势力在明里暗里的爭斗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缉捕司与赏金阁这场廝杀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但杜永对此明显一无所知。
他眼下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彻底摒弃周围一切的干扰,將自己穿越以来所学会的一切武功发挥到极致。
尤其是许久没有突破的杀意魔刀,竟然打著打著熟练度提升到了lv11,隨后就像顿悟了一样,刀法的“技”与“意”都变得越来越凌厉,仿佛蕴含著某种可以劈开一切、斩断一切的规则。
那种感觉非常的怪异且玄妙,就好像能够“看到”和“感受到”对手身上名为死亡的那个点或线。
杜永甚至不需要去观察预判对方的动作,只要朝著这些地方劈下去就能將其杀死。
但唯一的问题是,他现在还做不到能百分之百命中这些不断变化的点与线。
可即便如此,每一次出刀基本都能在这位北岳魔宗的宗主身上砍出一道恐怖的伤口。
眨眼功夫,孟辰身上就多出了大大小小十几道深浅不一的刀痕。
同样的,杜永也挨了好几掌,身上的骨头大半断裂,完全靠真气丝线的缝合与固定勉强支撑。
打到这种程度,早就已经完全是奔著要对方命去的,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留手”。
尤其是孟辰,再也没有刚现身时那股子骄傲、自信和优雅,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狼狈。
他用来束髮的头冠已经被杜永一刀劈开,一头黑色的长髮直接散乱的披在身后,有些地方还沾染上鲜血凝固成块。
就这副尊容,蹲在路边扮演乞丐都不需要化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