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真正让这位宗主感到心惊的是,伴隨著大量的刀伤和失血,体內的血液已经减少了很多。
每当运功从身体其他地方抽调血液的时候,內臟和头脑已经开始感觉非常难受。
这其中以脑袋尤为严重,甚至会出现短暂的头晕目眩和意识恍惚。
任何一个学过现代医学的人都能判断出,以上所有症状全部是內臟和大脑缺血造成的结果。
而且这种情况持续的时间越长,对身体的损伤就越大。
尤其是脑细胞,一旦损伤数量超过某个閾值,不仅会导致记忆出现混乱、认知能力大幅度下降,严重点的还会变成弱智和痴呆。
“孟宗主现在应该开始感觉身体很不舒服了吧?”
杜永强忍著受伤部位不断传来的剧痛,咧开嘴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要知道他之所以选择跟对方以伤换伤可不是无脑上去莽,而是有著非常阴险的算计。
既然对方的真气是在血管中运转,那就意味著血液是承载真气的主要载体。
再加上每一次运功都意味著要瞬间从其他地方抽调血液,一旦大量失血必然会產生可怕的副作用。
所以杜永每砍中一刀给对方放点血,都意味著孟辰的实力遭到了削弱。
放的越多,其实力下降的就越厉害。
相比之下,他自己只要还有真气可以维持魔茧涅槃神功的真气丝线,哪怕骨头断裂、內臟破裂也能缝起来继续打下去。
无非就是疼一点而已。
而且隨著血气值的不断下降,马上就要触碰到三分之一的红线。
届时再掛上一个“残血狂怒”的状態,贏的概率绝对在六七成以上。
“你从一开始就是奔著这个结果来的,所以才故意跟我以伤换伤?”
孟辰抬起头用充满忌惮的眼神注视著这位少年宗师。
杜永抿起嘴角笑著点了点头:“没错!从一开始我就注意到,你每一次出招都会將全身的血液集中到手掌乃至手臂上,以此来增加自己掌法的威力。但你有没有想过,当血液集中到一个地方之后,身体其他需要血液的地方就会缺血。或许当你没有失血的时候这种情况还不会很明显,但当如果像现在这样大量失血之后呢?所以我才会问你,在激烈的战斗中,你的魔血神功可以坚持多久。”
“那你呢?你挨了我那么多掌之后,现在应该也不好受吧?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做到让断裂的骨头重新接上,但从反应来看,那些伤並没有真的恢復。”
孟辰並没有因为自己的魔血神功出现破绽就慌乱,而是选择反將一军。
“哈哈哈哈!不错!我现在的確很疼,非常非常的疼,哪怕仅仅是呼吸都像有成千上万根针刺进肉里一样。但这又如何,我现在依旧好好的站在这里,而且还能继续跟你拼到最后。”
杜永站直身体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他现在终於確认,自己的武功完全有资格与那些老牌宗师一较高下。
就算偶尔遇到一两个打不过的,自保也绝对没问题。
孟辰死死盯著杜永的眼睛,想要从中找到畏惧、慌乱和装腔作势的跡象。
但是很可惜,这个愿望落空了。
在对方的一只眼睛里,他只看到了如同湖面一般的平静,而另外一只眼睛里则散发著要將自己斩於刀下的杀意。
作为一名曾经跟大宗师交过手的人,孟辰很清楚如果再继续下去,那今天晚上两人必定有一个要死在对方手上。
而且自己死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的气势突然收敛了一些,同时开口试探道:“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吧?”
“当然没有。不过只要你还挡在我前进的道路上,那我们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杜永旗帜鲜明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好!杜少侠不愧是天下间最年轻的武学宗师,果然快人快语。今天算我北岳魔宗认栽,晋王是你的了。徒儿,我们走。”
伴隨著这句话脱口而出,孟辰连一秒钟都没犹豫,直接转身腾空而起朝著西北方向而去。